
第10章 哪怕我是個爛人,你也愛?
洛笙眉梢微蹙。
所以裴寂川這是要玩一票大的?
想要揭穿顧知凜的假麵?
為什麼呢?
洛笙故作生氣:“裴先生,我認為你是知凜的朋友,至少不該在背後嚼舌根。”
“講述事實而已。”裴寂川的目光一寸寸刮過她的肌膚,“當然,如果你不樂意,寧願沉溺在幻想裏,我也沒意見。”
洛笙冷笑一聲:“我有什麼害怕的?我相信知凜!”
“那就親眼去看看真相。”
車子啟動,直奔醫院。
半個小時後,市中心醫院住院部。
裴寂川攥著洛笙的手腕,兩人步伐輕緩,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安靜的走廊上,仿佛隻有他們兩個人。
直到走到某個病房門口。
門開著,一縷光從裏麵投射出。
“知凜,我肚子還是很疼,你幫我揉一揉。”宋舒然放柔了聲音撒嬌。
“好。”顧知凜的嗓音也格外溫柔,“婚禮的流程已經定了,婚紗還有幾個備選項,你挑挑看,喜歡哪個?”
洛笙心裏冷笑。
她早就已經知道這對狗男女在準備婚禮的事情。
耳旁忽然傳來了低沉的氣息,裴寂川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洛笙,你好像一點都不好奇?”
洛笙一怔,眼眶微微泛紅,她單手捂著嘴,是氣聲:“裴寂川,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裴寂川雙眸微眯,有意思。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是啊。
洛笙也想不明白。
裴寂川是顧知凜的朋友,他揭穿顧知凜的騙局,又能得知到什麼?
顧知凜的那些狐朋狗友,可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她的感受。
“誰在門外?”裏麵,顧知凜的聲音陡然響起。
裴寂川饒有興趣地看著洛笙,並沒有要逃的意思。
這個瘋子!
洛笙可不想現在就暴露,她如今的能力不足,還無法與顧知凜抗衡。
她攥緊了裴寂川的手腕,低聲哀求:“裴寂川,求求你了,先跟我走!”
裴寂川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求你。”洛笙壓低聲音又重複一遍。
裴寂川這才攥緊她的手腕,拖著她進了樓梯間。
病房門打開,又關上。
醫院的隔音不好,能夠聽到病房裏的聲音。
“是誰呀?”宋舒然。
“可能是過路的人。”顧知凜輕聲回應。
隔著一道牆,悶悶的,卻格外的溫馨。
洛笙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
三年前,她和顧知凜不是沒有這樣的溫馨時刻,隻是人終究是會變的。
回到車上。
裴寂川雙手握著方向盤,食指一下下敲打著,靜靜地看著洛笙。
洛笙眼眶紅得厲害:“裴先生,今晚的事情,你我就當做不知道,可以嗎?”“
“當做不知道?”裴寂川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帶著滲人的冷意,“洛笙,你要做縮頭烏龜?”
洛笙搖頭,落寞地轉頭看向窗外:“我隻是......太愛知凜了,我隻想當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
她必須確定裴寂川不是在幫顧知凜試探她,確定裴寂川值得信任,才能夠和他結盟。
“太愛?”裴寂川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你既然要自輕自賤,我當然無話可說。”
他開著車,將洛笙送回公寓。
門關上。
隔絕掉裴寂川的視線,洛笙才鬆了一口氣,她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
在嘩啦啦的水聲,終於能夠喘息。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玄關的門傳來動靜。
是裴寂川......不,應該說是裴寂川飾演的‘顧知凜’回來了。
為了演得逼真,他甚至換了一套衣服。
“知凜?”洛笙有些恍然,像是確定眼前人是否是她想等的人。
裴寂川脫掉外套,將袖子挽起來,露出強有力的小臂,他不發一言,逼近洛笙。
他的攻擊性太強。
洛笙感覺強烈的危險。
不等她反應過來,裴寂川已經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狠狠代入懷裏,緊接著用唇封住她的唇!
洛笙:!!監控!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裴寂川另外一隻手堵住了客廳的攝像頭。
他的吻炙熱,洶湧,用舌頭撬開她的唇,逼得洛笙節節後退。
裴寂川的吻技很好。
爽得洛笙頭皮發麻。
一個漫長的吻結束,洛笙才抱著他喘息:“知凜,你怎麼了?”
裴寂川不說話,他將藏著攝像頭的那個裝飾品狠狠往下一掰,裝飾品陡然掉在地上,鏡頭被擋住。
“知凜?”洛笙像是被嚇到了,“到底怎麼了?你說句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你這樣急切的表現,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裴寂川將她抱到沙發上,雙臂將她圈住,嗓音喑啞:“阿笙,你愛我嗎?”
洛笙一怔,她神色有些躲閃:“愛。”
“哪怕我是個爛人,你也愛?”裴寂川眼底有洶湧的情緒,即將噴薄而出。
洛笙抬手捂住了他的唇:“知凜,別這麼說,你一直都是個好人。如果不是你,我父母去世之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走出來。”
裴寂川臉上添了幾分冷意,要笑不笑的。
如果洛笙知道了車禍的真相,還會如此信任顧知凜嗎?
他開始,很期待了。
“是嗎?”裴寂川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就像是一條滑膩的蛇,陰險,在她耳邊吐著信子。
“阿笙記住今天的話。”裴寂川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洛笙反手抱住他,一隻手插入他的頭發裏,加深了這個吻。
今晚的裴寂川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吻得又狠又欲,他甚至有幾次失控。
洛笙能夠清楚得感受到他身體上的變化。
但這人的自控也強大的可怕,恪守著,沒有越界。
最後,他狠狠咬在洛笙的脖頸,落下一個濃重的痕跡。
洛笙心裏一跳。
裴寂川是瘋了嗎?
明天顧知凜看到這個痕跡,她該怎麼解釋!
事實證明,顧知凜一心惦記著宋舒然,並沒有在意她身上的變化。
臨下班時,顧知凜帶著洛笙出席一個飯局。
推開門,裴寂川坐在人群裏,他今天穿得隨意,一身黑色寬鬆西裝,頭發隨便抓了兩下,梳了個大背頭,露出來的整張臉格外有攻擊性。
洛笙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才移開。
剛坐下,就有不明真相的人咦了聲:“顧哥,我以為你和嫂子在一起三五年呢,早就沒什麼激情了,可看嫂子脖子上的痕跡,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啊。”
“什麼痕跡?”顧知凜扭過頭去,目光落在洛笙的脖頸。
一枚吻痕被半遮著,像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