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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亮了。林知意："明天許嘉樹生日，我幫他訂了餐廳，你也來吧？"我沒回。"你來嘛，正好認識一下，你們誤會太深了。"還是沒回。第三條隔了十分鐘："顧淮，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你終於等到對方把話說出口的笑。

回了兩個字："你猜。"

然後從抽屜裏拿出U盤插進電腦。裏麵隻有一個文件夾"備用"：一份訂單記錄、一份Excel表格，和一段視頻。

視頻是去年拍的。許嘉樹生日，林知意訂了餐廳叫我一起去，我說實驗室有事。但我去了。站在餐廳外麵的玻璃窗外，看著他們。許嘉樹坐在她身邊，舉止親昵，像真正的情侶。

天亮了。我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明天幾點？"

她秒回："晚上七點！萬象城三樓！你終於想通啦！"

我沒回，走出宿舍。掏出手機打開德國大使館預約頁麵，最早的麵簽時間是下周三。點了預約。然後打開通訊錄，翻到林知意的號碼，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停了三秒。

沒刪。不是舍不得，是還沒到時候。

身後傳來一陣笑聲。我回頭，林知意坐在許嘉樹的電動車後座上，手放在他腰上。

"顧淮！你怎麼在這兒？"

"去實驗室。"

許嘉樹沒回頭，擰了一把油門。林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過頭來，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晚上別遲到噢。對了，你順路去樓下便利店帶瓶紅酒上來——許嘉樹喜歡喝赤霞珠。還有，你先去把單買了也行，我們到了直接點菜，省得等。"

那種笑我很熟悉——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無視了林知意的話。

下午，銀行APP彈了一條通知：您的副卡正在萬象城三樓消費。金額：680。商戶：RoseOnly。

下午四點零七分，許嘉樹的生日宴七點才開場。他提前三個小時到萬象城買玫瑰。收花人不可能是林知意，她玫瑰過敏，我之前都是送白百合的。

我把消費記錄截圖存進"備用"文件夾。備注：收件人待查。

今晚的飯局，有意思了。

晚上七點，萬象城三樓。我準時到。林知意和許嘉樹已經坐在裏麵了，桌上擺著蛋糕，插著蠟燭。許嘉樹旁邊還坐著兩個女生，我不認識。

林知意往我手上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紅酒呢？我讓你帶的赤霞珠呢？"

"忘了。"

"我不是專門提醒過你——"

"提醒了。"我說，"忘了。"

許嘉樹在旁邊笑了兩聲："沒事沒事，我讓服務員開一瓶就是。顧淮最近實驗室忙，記不住小事很正常。對吧顧淮？"

"對。"我說，"記不住小事。"

林知意的表情很複雜——不是生氣，是那種發現一件用了很久的工具突然不聽使喚了的錯愕。

她今天化了妝，穿了條我沒見過的裙子。"許嘉樹幫我挑的，他說我穿藍色好看。"

"嗯。"我說，"挺貴的吧。"

"三千二。"許嘉樹插嘴，"我陪她逛了一下午，最後選了這條。顧淮你不會介意吧？我就是提個建議。"

"不介意。"我說，"你眼光挺好。"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蛋糕推上來，許嘉樹許願："希望今年能順利保研，還有——"他看了林知意一眼，"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福。"

林知意笑了。那種笑我很久沒在她臉上看到過了。

拆禮物。林知意送了一個LV錢包。

"知意你太破費了。"

"沒有啦，你喜歡就好。"

許嘉樹從包裏拿出另一個盒子遞給她："回禮。"

她打開，是一條手鏈。蒂芙尼的。

"這——這太貴重了——"

"你值得。"

桌上兩個女生開始起哄。林知意臉紅了，看了我一眼："顧淮，你看——"

"挺好看的。"我說，"戴上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

飯局中間許嘉樹去洗手間。林知意湊過來："顧淮，你今天怎麼了？你不生氣？"

"朋友之間送禮物，很正常。"我說，"你不是也送了他一個錢包嗎。"

她看著我，眼神裏不是愧疚，是困惑。她困惑我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吃醋、質問、然後被她一句"你別這麼小氣"打發掉。

飯局結束，我買單。林知意說不用，許嘉樹說怎麼能讓顧淮破費。我說沒事，刷的是獎學金卡。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許嘉樹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顧淮你真大方。"

"還好。"我說，"反正也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