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個舉著自拍杆的黃毛青年擠開擁擠的人群,強行鑽了進來。
手機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快來看看這個衣冠禽獸!”
黃毛對著手機屏幕唾沫橫飛,神情極度亢奮。
“就是他,不僅亂剪高三考生的頭發,還涉嫌猥褻未成年少女!”
“今天凱哥就帶你們深入虎穴,揭露這家黑店的醜惡嘴臉!”
我抬手果斷擋住懟過來的鏡頭,用力往外一推。
“立刻滾出去,誰允許你在這未經同意私自直播的?”
黃毛順勢往後倒退好幾步,極其誇張地大叫起來。
“打人啦!黑心老板被拆穿心虛打人啦!”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瘋狂刷屏,全是對我祖宗十八代的惡毒謾罵。
趙曼雲見狀,立刻從地上麻溜地爬起來,主動湊到鏡頭前。
她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打印紙,用力抖了抖。
“大家看清楚了,這是我女兒一模二模的成績單,全都是六百多分的好成績!”
“再看看這張高考成績,才考了區區三百多分!”
“就因為高考前一天,這個黑心老板硬拉著我女兒剪頭發,還欺負她。害的我女兒沒有正常發揮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店裏的學徒蘇柚這時正好從外麵回來。
她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衝出來擋在我身前,漲紅了臉大喊。
“你們純粹是血口噴人!陳哥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高考前那幾天我們店裏忙得連軸轉,根本沒接待過任何學生!”
趙曼雲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揪住蘇柚的頭發。
用力往下一拽,動作狠辣。
蘇柚疼得發出一聲慘叫,眼淚瞬間痛得飆了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還敢跳出來幫他說話!”
“肯定是你倆狼狽為奸,合夥欺負我女兒!”
趙曼雲的手勁極大,蘇柚的頭皮都被硬生生扯紅了。
我徹底火了,一步跨過去,精準捏住趙曼雲的手腕。
用力往反方向一掰。
她吃痛之下被迫鬆手,我順勢將受驚的蘇柚護在身後。
“你再敢動我店裏的人一下試試看!”
我的聲音冰冷。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警笛聲在門外突兀地響起。
兩名警察排開圍觀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趙曼雲見狀,立刻換上一副弱勢受害者的可憐嘴臉。
她舉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腕幹嚎: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救命了!這兒的老板打我啊!你們看我的手!”
我冷笑一聲,直接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警察同誌,我店裏各個角落都有高清監控。”
“剛才到底是誰在這撒潑打滾,誰先動手扯我店員的頭發,監控裏拍得一清二楚。”
警察點了點頭:“既然有監控那就好辦了。老板,麻煩你去把剛才的監控調出來。”
眼看局勢對自己極度不利,趙曼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眼珠子一轉,立馬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大喊大叫起來。
“警察同誌!我承認剛剛我是衝動了,但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造孽在先啊!”
趙曼雲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前:
“高考前一天!這個流氓強迫我女兒剪頭發,他還趁機猥褻我女兒,害得我女兒沒考好!”
“你不是有監控嗎?有本事你把一個月前的監控調出來讓警察看看啊!”
她這麼一喊,黃毛的直播鏡頭和圍觀群眾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刺向了我。
“查就查,我沒做過的事還能憑空捏造不成?”
我坦蕩地走到吧台前,打開監控電腦。
可當鼠標連續點了幾下後,我的心卻沉到了萬丈深淵。
店裏的監控硬盤容量太小,係統默認隻保存最近七天的錄像。
高考前一天,正好是整整一個月前發生的事。
那天的監控視頻,早就被新數據徹底覆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