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佳怡臉色難看。
她咬牙切齒:“一定要讓我們的關係弄的這麼尷尬嗎?硯辰是我們認識十多年的同學。”
我點頭。
神色未變。
“所以你記得他人生當中每一個重要的日子,你會貼心的在他媽媽手術時,和他一起守在手術室門口,會替他交齊所有的醫藥費,甚至在她媽媽住院期間,侍候的無微不致,就連......”
我微微停頓幾秒。
“就連他的內褲都是你親自挑選的。”
我無視孔佳怡驟然大變的臉色。
“你爸媽嫌棄我是鄉下長大的泥腿子,配不上你,可是你卻一次又一次帶他回家,在你父母麵前替他說話,替他掏錢,購買你爸媽喜歡的東西,甚至......”
我深吸一口氣。
“會在他去酒吧,被人惡意灌酒時,掄起酒瓶子砸了那個人的頭,你硬生生砸斷了人家的右手,隻因那個人用右手碰了陸硯辰肩膀。”
孔佳怡眼神複雜。
我每說一個字,她臉色便蒼白一分。
“景天,我......”
我擺手打斷她的話。
指著她的胸口。
“心偏了,就不會再回到正軌了。”
我轉身離開餐廳。
生活在這幢房子八年,可是我的東西少的一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我剛要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電話響了。
是媽媽的電話號碼。
爸媽因為害怕打擾我休息,很少打電話給我。
看到屏幕上跳躍的電話號碼,我莫名的心慌。
立刻按下接聽鍵。
“兒子,你爸爸從樹上摔下來了,鄉下醫院讓......讓我們轉院,我們現在就在轉往人民醫院的救護車上。”
媽媽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我握著電話的手,也在顫抖。
“媽,您別急,我馬上去醫院和你們彙合。”
媽媽聲音哽咽:“你爸爸摔到了腦袋,佳怡不是認識腦科方麵的權威醫生嗎?你能不能......讓她幫忙聯係一下,我害怕你爸爸他......”
我努力穩住情緒。
“會的,她會幫我們聯係醫生的,我現在就去找她。”
掛斷電話,我直接衝出房間。
“爸爸受傷了,現在情況很嚴重,你......幫我聯係腦科專家,好不好?”
孔佳怡眉頭緊皺。
剛要開口,陸硯辰走過來。
“景天,我知道你一直誤解我和佳怡的關係,但是......用詛咒爸爸的方式緩解你們的關係,這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我一把將他推開。
我很清楚,自己沒有用力,可是......可是陸硯辰還是摔倒了。
孔佳怡臉色變了。
“景天,你過分了。”
我著急的抓住她的手臂。
“我沒有開玩笑,我爸爸是真的受傷了,他現在需要腦科方麵的專家,我知道你認識人民醫院的腦科權威,我求求你,幫我聯係一下,好不好?”
孔佳怡猶豫了,可是下一秒,陸硯辰發出一聲痛呼。
“佳怡,我腰好像撞到了,很痛。”
陸硯辰掀開衣服,露出了腰間一大片的青紫。
孔佳怡眼底肉眼可見的多了幾分心疼。
她抽出手。
我整個人直接被她甩了出去。
撞在了掛在牆壁上的婚紗照。
婚紗照掉落,直接砸在我的頭上。
一股熱流順著我的額頭滴落,模糊了我的雙眼。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孔佳怡攙扶著陸硯辰走出屋子。
我踉蹌站起身。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