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林承乾的消息時不時彈過來。
“南城的菜好甜啊,真吃不習慣。”
配圖是一桌精致的當地菜,白瓷盤裏擺著鮮亮的蝦餃和糖水。
沒過兩天,他又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晃晃悠悠,柳絮的背影蹲在沙灘上,白裙子被海風吹得鼓起來。
她手裏捏著白色的貝殼,一顆一顆往沙麵上擺。
鏡頭拉近,那些貝殼拚成了兩個字:承乾。
海浪一卷一卷地撲上來,林承乾在畫麵外笑:“你看你女朋友多無聊。”
我盯著屏幕上柳絮那認真的模樣。
那些事,都是她當初笑著許諾帶我去做的。
現在她把這些承諾,一樣不落地給了別人。
我看著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來,最後點開柳絮的對話框,打了五個字發過去:
“我們分手吧。”
接著,我點開林承乾的對話框,長按,拉黑,確認。
動作幹脆得連自己都意外。
隔天傍晚,旅遊的人回來了。
一進門,柳絮就衝著裏麵吼,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林小凡!你把承乾拉黑做什麼?害得他後半程旅遊都玩得不開心!”
“還有,你說分手是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她才發現屋裏空蕩蕩的。
一瞬間,一股不安的情緒逐漸在她心裏騰起。
“小絮你快來。”門口傳來林承乾的聲音:“爸媽這會要去民政局。”
“小凡他不在家。”柳絮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猶豫。
媽媽站在門外,聲音不鹹不淡的:“不管他,今天正好離婚冷靜期到期,先把咱們的事辦了。”
民政局大廳裏。
爸媽並排坐在椅子上,兩人為爭林承乾的撫養權吵得麵紅耳赤。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定了個複雜的排班表:
【一二三林承乾去爸爸家,四五六去媽媽家,周日兩人一起陪他。】
工作人員有些無語:“你們還有個兒子吧?撫養權怎麼安排?”
媽媽頭都沒抬:“反正他都十八歲了,法律上我已經盡完撫養義務了。”
爸爸接話:“他考成那樣,往後的路自己走,咱倆能做的,就是把承乾供出來,承乾才是咱家的希望。”
柳絮緊緊攥著林承乾的手:“放心吧,承乾,大學四年,我一定照顧好你,以後也會......”
就在這時,民政局大廳的玻璃門忽然被推開。
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
為首的記者目光在大廳裏掃了一圈,最終鎖定了爸媽。
“請問!”他大步走過來,語氣裏壓著激動:
“您二位就是今年省狀元的父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