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陳青山從睡夢中醒來,拿起炕邊四屜櫃上的香煙點了一根,“想女人想瘋了?”
煙霧繚繞,陳青山眉頭微皺,雙眼有些空洞的盯著糊滿報紙的牆麵。
穿越到1979年已經九個多月,陳青山經常做一個同樣的夢。
夢裏,他渾身是血的在一個山洞裏,跟一名看不清長相,身材卻十分完美的女人相互糾纏。
陳青山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女人的麵容,卻如同隔著一層薄霧,怎麼都窺探不到她的全貌。
夢裏的那個女人,又在陳青山腦海浮現。
陳青山有些煩躁的將煙蒂掐滅,如果......不是夢就好了。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動靜,院門被推開。
陳青山轉頭看去,下一刻,陳青山的眼珠子瞪大了。
是她!
夢裏的那個女人!
陳青山隻用一眼,就能斷定,那個在夢裏跟他糾纏的女人,正是眼前這名,被幾個形色各異的人簇擁在中間的女人!
“陳青山?!”
為首那人開口,目光跟刀子一般在陳青山身上不斷掃視著。
咕嘟......
陳青山費力的咽了口口水,“我是。”
為首之人轉頭看了眼那個女人,眼裏滿是恭敬與心疼,“清漪,是他嗎?”
女子緊了緊身上白色的裘皮大衣,眼神複雜的盯著陳青山看了好半晌,才緩緩點頭。
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整個人顯得更加動人。
下一刻,院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瞪向陳青山,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
陳青山汗毛立起,下意識後退半步,做出防禦姿勢,警惕的看著眾人。
“好了,”女子淡淡開口,聲音裏透著看淡一切的平靜,“別為難他了。”
“可是......”
“嗯?”
女子瞟了男子一眼,那男子立馬低頭,溫順的跟隻小貓一般。
寒意褪去,陳青山隻覺身上一鬆,呼吸也變的順暢起來。
“我們談談。”
女子看著陳青山再度開口。
“好,”陳青山心裏也有很多疑惑,“進屋裏說吧,屋裏暖和。”
女子頷首,邁步向屋裏走去,在經過陳青山身邊時,一陣熟悉的,淡淡的幽香鑽入他的鼻腔。
跟夢裏一模一樣,陳青山一怔,才在幾道仿佛吃人的目光中走進屋子。
屋子裏,女子在破舊卻幹淨的凳子上坐下,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高貴。
“我懷孕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在陳青山耳邊響起一聲炸雷,他下意識看向女子腹部,“你,你說什麼?!”
女子沒有回話,隻是輕輕掀起裘皮大衣,高高隆起的腹部,暴露在陳青山麵前。
這......
“所以,那不是夢?”
女子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陳青山在她那雙淺珀色的眸子裏,看到了肯定。
她一個活了上千年的青丘狐族,怎麼可能跟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所以,在當初離開的時候,她用妖力封禁了陳青山的這段記憶,隻留下一個兩人親熱時的片段。
為的就是在他心中埋下一顆種子,讓他不會再對任何女人動心。
胡清漪根本就沒想過,兩人還有再次見麵的一天。
建國後不許成精。
加上天道壓製,所有妖族都受到重創,那些低級妖族全被抹殺,或被打回原形。
世界徹底進入末法時代,靈氣枯竭,所有妖族,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靠著靈氣維持自身。
為此,胡清漪等上古大妖,利用僅剩的妖力,合力在長白山上開辟一個庇護結界,等待下一個輪回開啟。
剩餘的大部分妖族,也都進入結界,徹底與人類世界隔絕。
可妖族也需要生活,胡清漪等人,會定時下山采辦日常用品。
她們這些遺留下來的精怪凶獸,沒了靈氣修煉,隻能靠獵捕同類,或者用年份久遠的珍貴藥材來補充靈氣。
在結界不遠處的長白山天池裏,盤踞著一隻沒來得及化形的黑蛟。
它早就盯上了結界裏的眾妖,胡清漪出來采辦時落了單,黑膠自然不會放過。
兩人大戰三天三夜,最終兩敗俱傷,誰也沒有討好。
黑蛟敗走,胡清漪拖著重傷之軀準備回庇護結界療傷,卻沒想到遇到被狼群圍攻,重傷頻死的陳青山。
原本胡清漪是不準備救他的,她們妖族,跟人類發生交集的話,是會被天道重點關注的。
可當發現陳青山是‘九陽至尊體’,能修複自己的妖丹後,胡清漪才決定救他。
本想著利用他的至尊陽氣,來修複一下自己的妖丹療傷,卻沒想到陳青山身上的陽氣太過霸道。
即便是活了千萬年的胡清漪也不能幸免,失去理智。
就這樣,兩人稀裏糊塗的發生了關係。
事後,胡清漪給陳青山下了一道封禁,便悄無聲息離去,可沒曾想,沒了妖氣的她,竟然懷上了陳青山的孩子。
末法時代,靈氣枯竭,妖族幾乎是不可能,也沒能力繁衍後代。
哪怕是她們這樣的上古大妖,也不能幸免。
在得知胡清漪懷孕,結界裏的所有大妖歡呼雀躍,這是他們堅持下去的希望!
眾妖勸說,加上為了延續青丘血脈,胡清漪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孩子生下。
原本她是沒打算來找陳青山的,可意外總是在不經意發生。
一開始胡清漪還能靠著在陳青山那裏獲得靈氣,來維持胎中孩子的發育。
可隨著時間推移,腹中胎兒需要的靈氣越來越多,原本就妖氣不足的胡清漪,已經不能保證孩子在胎中的發育。
特別是現在即將臨盆,她的妖氣,根本不足以讓孩子順利誕生。
無奈之下,她隻能走出庇護結界,讓跟隨她的那些化形妖獸,將她給送到陳青山身邊。
想要利用陳青山身上的至尊陽氣,來庇護自己的孩子,以求能讓他順利誕生。
至於陳青山的位置,有了肚子裏的血脈,胡清漪想要找到他,簡直易如反掌。
“我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嗎?”
陳青山思慮許久,才緩緩開口,“我隻記得咱們在一個山洞裏......那啥,其他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你想知道?”
“想!”
陳青山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