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時後,
時硯收到周雪薇的法院傳票,怒氣衝衝地跑了回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非要做得這麼難看嗎?”
“薇薇一個小姑娘,收到傳票的時候都哭了,你讓她以後在公司怎麼待?”
我沒說話,隻是將清單遞給他。
“既然分手了,你結算一下,這是我們這麼多年在一起的所有花銷。”
男人臉白了白,拿起清單。
看到自己長長的消費清單,和我短短的消費清單,臉上一愣。
之後冷笑一聲,一把將清單撕了。
“孟小楓,你真勢力 不就是一點錢嘛?你真以為我付不起嗎? ”
說完他直接微信轉賬。
付款二百萬。
“薇薇欠你的錢,我雙倍替她還了。”
“還有我這些年的消費,全還給你!這些錢,夠不夠?”
“人都鑽到錢眼裏去了,本少爺不說,難道你就真以為我是窮光蛋?”
他嘴角譏誚,悠哉地靠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
仿佛在等待我的求和。
我怔怔盯著微信上的金額,望著自己拚命打工滿是傷痕的手。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點了接受,坦然笑了。
“謝謝。”
時硯見我如此雲淡風輕,臉上一愣。
隨即皺了皺眉,“錢的事,兩清了,趕緊把訴撤了。今後就別再和薇薇生氣了。”
爾後,俯下身扳正我的肩,冷冷威脅:“今後,我再也不要聽到分手兩個字,聽到沒?”
“這次我就當你受刺激,原諒你,可沒有下次了!”
說完,他看了看手表,
“薇薇要複診,我現在陪她去醫院。”
之後,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直直盯著男人的背影,嘲弄一笑。
然後,拿著他給我的錢,訂了一張明天下午的高鐵票。
他說得對,確實沒有下次了。
翌日
我去公司拿退工單時,發現全公司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盯著我看,目露鄙夷。
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對我劈頭蓋臉地罵:
“孟小楓,有人舉報你把公司的標書泄露給對家!”
“你瘋了嗎?”
“現在的你,不是離不離職的問題了,而是要被全行業封殺!”
我指尖一顫,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止了。
“是誰舉報我?”
我顫聲問。
“是時硯。”
主管搖了搖頭:“真不知道,為什麼你男朋友會舉報你!”
我整個人搖搖欲墜。
主管說的那份泄漏的標書,是五天前周雪薇製作好交給我的。
當時,我全程當著時硯的麵封存好,從頭到尾都沒有拆開過。
時硯明明知道,我根本沒機會泄露,為什麼要冤枉我!
我臉色慘白地走進時硯辦公室,紅著眼眶質問他: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隻看了看我,聳聳肩道:“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這份標書隻經過你和薇薇兩人,薇薇做事那麼仔細,怎麼可能是她?”
“你明明知道,那封標書我拆都沒有拆開過!你親眼所見!”
我顫抖著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時硯心虛地別過頭:
“薇薇現在正是升職的關鍵時期,我不能容許任何事情影響她。”
“你沒她出色,替她承擔一些又怎樣?”
“所以,就要犧牲我,讓我名譽掃地嗎?”
我流著淚大喊,整個人抖得厲害。
時硯皺了皺眉,不耐地掃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我會和主管說的,隻讓你停職。”
他嘴唇微勾。
“放心,有我保你,你怕什麼?”
“以後,我會補償你。”
“一百萬夠不夠,小楓,你不是說要攢錢和我結婚嗎?這下錢夠了吧!”
我抹幹眼淚,沒再說話,隻是轉身走了出去。
屏蔽掉他在身後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名字。
他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