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成的這番話說完,全場一片死寂。
連那些剛才還在幫著王成說話的鄰居,此刻都震驚地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毒了。
太狠了。
這是在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我心窩子裏捅,是在把我們家滿門忠烈的鮮血和榮光,扔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你個無賴!我殺了你!”
大姨氣得狠狠一拳捶在牆上,死死瞪著王成,眼眶通紅。
她抄起旁邊的一根扁擔,瘋了一樣朝王成衝了過去。
幾個表姐嚇得連忙死死抱住大姨的腰勸她別衝動。
我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憤怒。
我死死瞪著王成得意的臉,他卻以為我是怕了。
“怎麼?我說錯了嗎?”王成雖然被大姨剛才的架勢嚇了一跳,但看到表姐們攔住了大姨,頓時又囂張了起來,雙手叉腰。
“你們家就是短命絕戶!我就罵了怎麼著?有本事你報警啊!警察來了也管不著我罵人!”
“我不報警。”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該來的人都在路上了。”
“你一會兒去跟他們好好解釋吧。”
就在王成準備繼續耍無賴的時候。
兩輛掛著特殊白色牌照的綠色軍用吉普車,悄無聲息卻又威壓十足地駛了進來樓道口。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地推開。
兩輛軍用吉普車上,走下來幾位頭發花白、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們穿著老式卻沒有一絲褶皺的軍裝,胸前的勳章幾乎快掛不下。
而他們身後,數名身著軍裝的軍人下車,整齊地分兩列站在了樓道口。
在這兩輛吉普車後麵的車,雖然低調了許多,但車上下來的人依舊身著製服,是火焰藍常服。
這幾位我認識,正是市消防支隊的大隊長和我媽的幾位好友。
他們無視了王成,邁著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步伐,徑直一路上樓,走到了我外婆的靈柩前。
大隊長紅著眼眶,大步走到我麵前,猛地舉起右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莊重的禮。
“烈士家屬同誌!市消防救援支隊,特來送老英雄、烈士家屬最後一程!並代林遠鳳烈士,向老母親盡孝!”
話音剛落。
後麵那位穿著老式軍裝、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老將軍,在警衛員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上樓來。
他推開警衛員的手,努力站直了身體,看著我手裏的遺照,老淚縱橫。
他猛地舉起右手,指尖顫抖地貼在帽簷上。
“老連長!您的兵,來看您了!接您歸隊!”
上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