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停職了。
走出公司大廈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回到家,我用指紋解鎖大門。
“滴”的一聲,門鎖顯示識別錯誤。
我皺起眉頭,重新按了一次。
依然是錯誤。
門沒有鎖死,我用力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大腦嗡的一聲。
客廳裏一片狼藉,沙發墊被翻得底朝天。
茶幾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我立刻衝進書房。
我桌上那台花了五萬塊配置的頂配主機,不見了。
旁邊的保險櫃有被強行撬過的痕跡,但沒撬開。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那台主機裏,存放著我這兩年暗中籌備的獨立創業項目源碼。
那是我準備離開華耀,自立門戶的全部底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哥,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KTV裏。
“我的電腦呢。”
我極力壓製著聲音裏的顫抖。
“哦,你說那個破鐵盒子啊。”
林星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我看它放在桌上太占地方了。”
“剛好我兄弟說他懂點電腦,我就讓他搬走看看能換多少錢。”
“結果人家說裏麵的零件都老化了,也就外殼值點錢。”
“賣了三千塊,剛好夠我今天請朋友們唱個K。”
三千塊。
他把我價值五萬的硬件,和無價的心血。
賣了三千塊。
“林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那是我的東西,誰允許你進我家的。”
“密碼是你以前告訴媽的啊。”
林星理直氣壯地反駁。
“哥,你那麼小氣幹嘛。”
“不就是一台舊電腦嗎,你那麼有錢再買一台不就行了。”
“反正你現在都被停職了,也用不上電腦工作了。”
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施舍的語氣。
“那三千塊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翻身了還你五千。”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調出手機裏綁定的家庭監控。
畫麵裏,我媽和林星大搖大擺地輸密碼進了我家。
我媽在客廳裏到處翻找現金。
林星則直接進了書房,粗暴地扯斷了主機的各種線,抱著主機走了出去。
我媽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林默,你剛吼你弟幹什麼。”
“你弟拿你個破電腦怎麼了。”
“你不是還有腦子嗎,丟了什麼資料再寫一份就是了。”
她的話和當年她撕碎我的保送申請表時如出一轍。
“你弟成績不好,你保送了他怎麼辦。”
“你那麼聰明,自己去考也能考上。”
她總是這樣,理所當然地剝奪我的一切。
去填補林星那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
“那是價值五萬的財物。”
我對著電話,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已經報警了,入室盜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
“你瘋了是不是。”
“你敢抓你親弟。”
“我們是一家人,進你家拿點東西怎麼能叫偷。”
“你馬上給我去派出所撤案。”
“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
我看著空蕩蕩的書房桌麵。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邊緣。
“隨便你。”
“媽,這是你最後一次包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