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江若婉！你瘋了嗎！小果要不行了啊！”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先送小果！她是你親生女兒啊！她快沒呼吸了！”

江若婉滿眼都是麵色蒼白的蕭景，她嫌惡地看著我，一把將我推開。

我被推得在地上滾了半圈，掌心擦破了皮。

“吃顆巧克力能吃出什麼事？你不是打過針了嗎，打過針了不就好了！”

“你看看你把阿景刺激成什麼樣了！他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

說完，她緊緊攙扶著蕭景，衝向了我們開來的那輛車。

“不要......江若婉不要走......求求你......”

我試圖追上她，可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江若婉拉開車門，把蕭景放進副駕駛，然後把車開走。

汽車的尾氣噴在我的臉上，嗆得我眼淚狂飆。

“救護車！誰幫我叫救護車！”

等不及救護車了，來不及了！

還在有好心的家長看到小果慘紫的臉色，二話不說就把我們送到了市中心醫院。

“醫生！救救我女兒！花生過敏休克！”

小果被推進了重症搶救室。

我脫力地靠在走廊的牆上，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屏幕上沾滿了我的血和眼淚。

我一遍遍地給江若婉打電話。

醫生說需要直係親屬簽字下病危通知書，我一個人根本扛不住這塌天般的恐懼。

打到第十三個，電話終於接通了。

那邊傳來的卻是江若婉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程臨，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阿景被你氣得還在吸氧，醫生說他受了很大刺激。”

“你現在又在演什麼戲？奪命連環call？你煩不煩？”

我聽著她護著那個男人的聲音，心痛得仿佛被活活撕裂。

我哭著哀求，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江若婉，我沒騙你......小果休克了，醫生在搶救，你來看看她好不好......”

江若婉在電話裏發出一聲嗤笑。

“她剛才不還好好的？打個針就能解決的事，你非要鬧到醫院去。”

“程臨，為了打壓阿景，你連親生女兒的健康都能拿來開玩笑，你簡直讓我惡心透頂！”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去！”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僵硬地拿著手機，聽著裏麵的忙音，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搶救室門頂上的紅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疲憊地摘下口罩，眼神裏充滿了遺憾和不忍。

他對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過敏引發重度喉頭水腫，孩子窒息時間過長，心肺複蘇無效......沒撐住。”

“節哀，去辦手續吧。”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徹底抽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護士站的。

手裏捏著那張仿佛有千斤重的死亡通知單，走出搶救區的走廊。

這時，江若婉才攙扶著蕭景，姍姍來遲。

江若婉看到我呆滯的模樣，立刻皺起眉頭：

“阿景剛緩過來一點，心善來看看小果。”

“你要是再敢拿孩子裝病爭寵，我明天就直接把她送回老家！”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裏地反駁，將那張單子，狠狠地拍在江若婉的胸口。

“不用送走了。”

“江若婉，你的親生女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