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失事那天,錢恒明救下我們全家。
我妻子傅妤萱給他打了3個億,贈他豪宅豪車。
他不愛讀書,她便給常青藤捐圖書館,讓他成為top名校藝術係博士。
她對他予求予取,以至於他過度依賴她,到了一日見不到她就鬧自殺的地步。
我勸傅妤萱請心理醫生,她怒斥我:「如果不是因為錢恒明會開飛機,你和我早就死了!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嫉妒心,你必須和我一樣把錢恒明當祖宗供著。」
我說:「我幫他解決畢業論文,給他介紹時尚圈的人脈,放任他靠抄襲我拿獎,你還想讓我怎麼做?」
很快傅妤萱就告訴我答案:「你這次去東京走秀的資格必須讓給錢恒明,否則我就把你的護照剪了。」
我笑了笑,回答:「好,那就請他替我去東京吧。」
我沒有告訴她,其實我早就被選拔到更高級別的米蘭會場走秀。
更沒有告訴她,其實我早就把護照藏到了她找不到的地方——跟離婚協議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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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婆婆好心給所有保姆放假,廚房裏隻有我一個人忙著做飯。
錢恒明清脆的說笑聲回蕩在偌大客廳,家中長輩個個位高權重,平時不怒自威,現在卻捧場地哈哈大笑。
我稍稍留意,辨聽到傅妤萱那嫵媚優雅的聲音:「恒明,吃點榴蓮潤潤嗓子。」
傅妤萱平時最討厭榴蓮,但為了哄錢恒明,她學會徒手剝榴蓮肉。
而我喜歡的蘋果,因為被她嫌棄吃起來無聊,所以婚後從未在家裏出現過。
我自嘲一笑,打開地下儲物室的門拿紅酒,意外發現牆角堆著一大摞禮盒。
那都是最近四年裏,我送給傅妤萱的禮物,結婚紀念日、生日、七夕......她全部沒拆,扔在這裏。
其中的手工甜品已經變質,引來大片蟻群啃噬盒子,千瘡百孔,如同我們的感情。
我感到反胃,轉身衝到樓上安撫心神,等平靜下來後,才發現這裏是傅妤萱的書房。
家具件件奢侈,其中最華貴的金絲楠木書櫥的水晶格裏,珍藏了發黃的紙飛機、歪歪扭扭的小星星、還有破了線的發圈......
湊近後,能看清每件東西下麵都有傅妤萱親筆寫成的標簽。
她一改平日裏肆意張揚的行草,用雋秀端正的小楷寫道:
「28歲生日,恒明送我紙飛機。」
「29歲元宵節,恒明給我糊星星燈。」
「30歲情人節,恒明......」
我還未看完,傅妤萱就猛然推門闖入:「誰準你進來的?」
她的杏眼清亮水潤,配上漂亮得無可挑剔的臉,讓我感覺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我們相識十年,第一次見她時,她就這般矚目的美人。
陌生在她看我的眼神太冷,就好像我是個入室小偷。
我忍不住質問:「你把我送你的東西棄若敝屣,把他送你的東西視若珍寶,別的就不說了,就連情人節禮物也......」
「夠了。」傅妤萱冷漠地打斷我:「停止你那些肮臟的猜測,恒明救過我的命,就像我的再生父母,他給我的一切我當然要好好供起來。」
總是如此。
她總是用救命之情當借口,掩蓋她和錢恒明關係的過火。
曾經我會哭泣,現在我隻剩下沉默。
傅妤萱似是於心不忍,展臂抱住我,柔聲道:「老公,做人必須知恩圖報,這是我們傅家的家訓。」
我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死水無瀾:「你還記得下個月1號是什麼日子嗎?」
傅妤萱沉默片刻,悶悶開口:「當然記得,我答應過你,那天會推掉所有公務,陪你去遊樂場。」
原來她還記得。
我精神鬆懈,四肢不再僵硬,傅妤萱的動作也如春水般活泛起來。
她捧起我的臉,溫柔地濡濕我嘴上的幹皮,從纏綿悱惻變得熱情似火,一如我們十年前蜜月期時的吻。
我試圖推開她,卻被她攥緊腰肢不放。
「你不想我嗎?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她喉結滾動,聲音嬌媚而充滿性張力,眼神像絲絲絨絨的羽毛搔撓我的心。
我很疑惑她怎麼會突然對我重燃興趣。
她根本由不得我拒絕或迎合,修長雙腿已經攀住我的腰。
近在咫尺時,她的麵容更漂亮,大眼睛仿佛兩汪春池,讓我無法不想起十年前對她的一見鐘情。
當時的心動,至今仍然沒有全部寂滅。
我順從地低頭吻她。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驚呼聲:「恒明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