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說對方條件不錯,但是個優績主義者,要求比較高。
到了約定的咖啡店,沒想到除我以外還有一個男人。
優績主義相親女拿出兩疊簡曆:“不好意思,我時間寶貴,所以這個相親是群麵。”
她指指我:
“許方崇,華清大學畢業,但不是學生會成員,勉強2分。”
“工作單位不明,目測是靈活就業人員,扣3分。”
“父母單位也不明,要麼個體戶,要麼農民工,還沒養老金,扣4分。”
一番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的銳評後,我榮獲負8分。
“是什麼讓你這麼普信,覺得你配來和我相親的?”
我還沒來及說話,相親女早已笑嗬嗬轉頭,看向另一位男士。
“林赫先生,你就不一樣了,大廠P7,技術骨幹,年薪60萬。”
“而且父母體製內,退休金很高,還能幫帶孩子。”
“你接近滿分,通過考評,我們今天就開始交往吧!”
看著已然看對眼的兩人,我尷尬地放下給她買好的咖啡。
她說對一半。
我其實是某新銳獨角獸公司創始人,隻是沒有公開資料。
而我爸媽,倒確實是個體戶——他倆老人家在F國坐擁一座礦山,逍遙自在懶得理我。
本來想好好跟她介紹一下我自己的,這麼看來,沒必要了。
......
相親對象夏琳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咖啡,揚起嘴角。
“窮成這樣,還買七十元一杯的精品手磨,也是難為你打腫臉充胖子了。”
旁邊那個剛剛被她評定為滿分男的大廠男林赫也笑笑。
絲毫沒有掩飾眼底對我的蔑視。
“沒關係,夏小姐,我很欣賞你,不介意順便請一個蹭吃蹭喝的。”
他點了兩份小食,又加了三杯飲料,大方地示意我,“你應該也是難得來這種高檔咖啡廳,想吃什麼喝什麼就點,今天我請客。”
夏琳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著兩人就仿佛我不存在一樣,當著我的麵交流起來。
“我父母再過一兩年就退休,二老加起來退休金快兩萬,有補充商保,大病醫療、進口藥全報銷。”
“嗯,我父母退休金也有一萬左右,雖然沒有補充醫保,但二老存了不少錢,沒有養老壓力。”
“我老家在遼市,但我們結婚的話,我父母可以資助我們在京市房子的首付。”
“嗯,我雙邊公積金頂格,加上你大廠P7,還貸壓力不大。”
“我們家很大方,彩禮會到位,車也由我們來買。”
“可以,你很有誠意。”
我感覺咖啡店已然成了這倆人的大床房。
還是那種特別嚴肅古板的商務酒店。
尷尬地咳嗽一聲,我起了身:“既然二位一見如故,那我就先走了。”
“別走啊,這位兄弟。”
林赫笑眯眯地叫住我。
然後用一種在小商品批發市場打量廉價物品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最後,發出一聲嗤笑。
轉頭對夏琳說:“夏小姐,恕我直言,我實在沒想到,這種層次的人居然也配和我一起跟你相親。”
“沒LOGO的衣服鞋子,一看就是某寶工廠貨。”
“兄弟,你這一身上下,挺省錢吧?目測不超過一百塊,你可真會過日子。”
林赫說著,貌似不經意地卷起袖子,露出手上的表。
又慢吞吞拿出錢包放在桌上。
我隻掃了一眼。
肖邦的表,普通量產貨。
還有LV的經典印花零錢包,生怕別人認不出牌子一樣。
我身上從衣服到鞋都是意國手工定製,隻是這種事也沒必要拿出來跟兩個無關人等說。
我客氣又疏遠地說:“我沒有出門戴手表錢包的習慣,現代社會,一台手機夠用了。”
林赫大笑出聲。
在安靜的咖啡廳,指著我對夏琳大聲嘲諷:“聽到沒?夏小姐,窮就窮,還不承認,沒見過這麼挽尊的!”
於是整個咖啡廳的人視線都集中到我身上,充滿憐憫。
夏琳也翹起嘴角跟著笑。
“low男就是這樣的,他的確跟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我回去得好好說說介紹人,怎麼什麼樣的貨色都給我介紹。”
“華清大學畢業這麼些年,就混成這樣,也是挺可悲。”
林赫用兩根手指從他的LV錢包裏夾出兩百塊錢,丟到我麵前。
“現實中難得接觸你這個層次的人,我就行善積德一下吧,不用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