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衝上來將我死死摁住,動彈不得。
“這車是我爸瞞著我媽弄來給我長臉的,你是想把事情鬧大,讓我爸難做嗎?”
趙澤宣居高臨下地倪著我,仿佛是在看一個螻蟻。
“我早就聽圈子裏說,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撈男,專門碰瓷豪車訛錢。說的就是你吧?”
“真不要臉,都追到本少爺的直播現場來了。”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你!”
眼見他就要動手,我又被人鉗製住了,我趕緊出聲。
“這車真的是我的!是陸承民跟我借的!”
“不信的話你跟他打電話,讓他來跟我當麵對質!”
“好啊,我成全你。”趙澤宣嗤笑出聲,換上一副囂張的語氣打去電話。
“爸!你還有多久才能到啊?有個瘋子來我派對上鬧事,還想跟我動手,你趕緊帶人過來!”
“澤宣別急,爸爸馬上就到!”
電話那頭的陸承民,語氣是我這輩子都未曾聽過的溫柔與焦急。
不到十分鐘,陸承民從車上下來,神色焦急。
回想起和他分離的這十幾年,似乎永遠都是我在等他。
小時候在校門口等他來接,等來的卻是他和我媽離婚,入贅豪門的消息。
長大後在醫院等他來看望生病的母親,等來的隻有他拉黑我的提示音。
事事都是我被拋棄,就連今天這通聯係,都是他為了討好繼子才施舍給我的。
曾經,我體諒他重組家庭的不易,不想去打擾他。
如今才知道,他也是有迫切想保護的人,隻是那個人永遠不是我。
一進到人群中,陸承民就心疼地上下檢查趙澤宣有沒有受傷。
“澤宣!爸爸來了,爸爸來了......是誰敢動你?”
“就是他!”趙澤宣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指著我告狀。
“一跑來就發瘋罵人,還說這輛帕加尼是他的!還要報警抓我!”
陸承民扭頭看了過來,在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眼中閃過心虛。
我看著他,語氣冰冷:
“陸承民,你借我的車,卻讓人把車毀成這個樣子,你想好怎麼交代了嗎?”
陸承民麵上閃過極度的驚慌與心虛。
未等他開口解釋,趙澤宣就急不可耐地維護他。
“你要不要臉啊!還你的車?”
“一個碰瓷的窮光蛋,也敢直呼我爸的大名?是不是想錢想瘋了,見車就說是自己的?”
話落,他又像換了個人似的,對著陸承民不以為意地開口。
“爸,你別生氣,我和朋友今天玩嗨了,這才在車上噴了點漆。”
“你放心,到時候我找個汽車美容店洗洗就行了,幾個小時就能恢複如初,我媽絕對不會發現的。”
我冷笑一聲:
“這車上的漆麵是獨家調配的星空藍,用的是極其脆弱的特殊工藝,根本不是普通的洗車店能處理的!”
“這些劣質化學噴漆已經腐蝕了表層,隻能全換,哪家美容店有這樣的本事複原?”
“夠了!”陸承民突然厲聲打斷我,“沈衛言,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不就是一輛代步工具嗎?有什麼好寶貝的!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難澤宣。”
“我警告你,有什麼事你衝我來,敢欺負澤宣,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