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負責調解的李警官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
“都冷靜點!這裏是調解室!”
他看向我,語氣嚴肅:“薑女士,雖然你報了警,但如果最終查實是因為你鎖門導致延誤救治,可能涉及過失致人重傷。”
“你最好考慮清楚,現在和解,對你最有利。”
警方基於現有的表麵口供,天平已經偏向了所謂的“弱者”。
我沒說話,餘光瞥向窗外。
大黃狗正趴在走廊的窗台上,瘋狂地撓著玻璃。
【恩人!她表妹來了!那個包今天就要被帶走了!】
我心頭一緊,立刻轉頭看向林嬌嬌。
林嬌嬌正把一個橘色的愛馬仕包遞給旁邊剛進門的年輕女孩。
“表妹,幫我把包拿回家吧,看著這包我就心煩,都是那天淋雨弄壞的。”
女孩接過包,點點頭:“姐你放心,我這就拿回去處理掉。”
轉移物證。
他們企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最關鍵的證據銷毀。
我盯著那個包,手指在口袋裏死死攥緊了車鑰匙。
表妹拎著那個橘色的愛馬仕包,轉身就往門外走。
“姐,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身體,別跟這種爛人生氣。”
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一步,兩步。
物證即將脫離現場控製。
王強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強行塞進我手裏,粗暴地捏住我的手腕。
“簽!今天你不把字簽了,不把這過失認下來,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HR總監林姐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厲聲下達了最後通牒。
“薑主管,再僵持下去,公司立刻發開除聲明!”
“並且我們會正式起訴你,要求你賠償損害公司名譽的全部經濟損失!”
她手裏甚至已經拿出了那份打印好的開除聲明草稿。
職場絕殺,重重落下。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被投屏到了調解室的電視上,密密麻麻的惡毒詛咒晃得人眼暈。
“殺人犯必須死!”
“我已經查到她住哪個小區了,同城的兄弟們跟我去堵門!”
“這種女的就該被千刀萬剮!”
輿論徹底失控,所有人都在逼我低頭。
林嬌嬌坐在輪椅上,避開鏡頭的死角,衝我露出一個極其得意的冷笑。
她用隻有我能看懂的口型說:【你就算不承認,這輩子也毀了。】
她以為自己贏定了。
以為靠著孕婦的弱者身份和網絡的暴民,就能把我按在案板上宰割。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站起身,一把甩開王強的手。
“砰!”
我將一個銀色的U盤重重拍在桌子上,露出了80%的金屬接口。
“李警官,我車裏的全景監控U盤,我已經找專業機構導出來了。”
調解室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個U盤上。
門外,大黃狗的爪子把玻璃撓得刺耳作響。
【快攔住那個包!藥盒就在裏麵!】
我把手死死按在U盤上,目光越過王強,直直刺向林嬌嬌。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監控可以證明,我當時根本沒有啟動發動機,更不存在什麼急刹車導致她流產。”
“但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