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條粗壯的玄鐵鎖鏈死死綁在白虎族地牢裏的一座青銅煉丹爐上。
爐底燃燒著幽綠色的地心業火,烤的我渾身皮膚龜裂,滲出絲絲血跡。
玄燁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負手站在丹爐前,漠然的看著我。
“孤原本不想趕盡殺絕,是你自己找死,敢傷了鸞兒。”他沒有絲毫憐憫。
“明日便是孤與鸞兒的結契大典。鸞兒體弱,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來穩固神魂。”
“你爹娘既然死了,這債,自然由你來還。”
我垂下頭,身體劇烈的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滾燙的丹爐上化作白煙。
“殿下......我好歹陪了您五百年......您就這般狠心?”我聲音嘶啞。
玄燁冷笑一聲,“五百年?若不是為了你體內那點微薄的錦雞真血,孤早就將你扔出去了。”
“隻要你乖乖獻出心頭血,孤可以留你在府裏做個粗使丫鬟,賞你一口飯吃。”
我死死咬住下唇,裝出屈辱的模樣。
“我......我給......”
“算你識相。”玄燁滿意的轉身,吩咐一旁的獄卒。
“看好她,明日吉時一到,直接取血。”
厚重的鐵門轟然關閉。
我緩緩抬起頭,隻覺一陣狂喜。
這座煉丹爐,白虎族用了整整一萬年,煉化了無數大妖的內丹。
可是不可多得的十全大補湯啊!
我張開嘴,沿著滾燙的青銅爐壁狠狠舔了一口。
滋啦——
舌尖被燙起一排水泡,但那精純的煞氣卻順著喉嚨一路狂奔,直衝丹田。
爽!
黑色的煞氣被我吸入腹中,第二道紅繩在龐大力量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哢嚓一聲。
第二道封印,解。
我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幹癟的四肢迅速膨脹,指甲暴漲三寸,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不夠!還要更多!
我發力掙斷手腕上的鎖鏈,死死抱住巨大的煉丹爐,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爐鼎最核心的陣眼上。
地心業火暴走,順著我的口腔湧入。
萬年煞氣狂暴洶湧,強行洗刷著我的五臟六腑。
第三道紅繩,第四道紅繩......
接連斷裂!
直到最後一道封印搖搖欲墜,我才心滿意足的鬆開嘴。
巨大的青銅煉丹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表麵黯淡無光,連一絲火星都擠不出來。
我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黑煙。
重新撿起地上的鎖鏈,隨意的纏在手腕上,我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眼睛消化著體內的龐大能量。
明日吉時。
真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