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躺在加護床上,很快入睡。
我側身看著他,眼裏再流不出一滴淚。
腦子裏,不斷響起錄音筆裏的話。
曾滿腔的愛意,也正在一點點流逝。
出院後,我跟著厲硯辭回了厲家。
刑法在五天後舉行。
準備階段,瑤寨來了客人。
是阮茉。
那天,我在祠堂看見了她。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正在給族長敬茶。
她大眼睛、高鼻梁、肌膚勝雪,櫻桃嘴。
標準的美人胚子。
怪說不得,讓厲硯辭愛進了骨子裏。
而我,早在落胎這五年,傷盡氣血。
三十不到,卻無比滄桑。。
她轉頭看見我,露出笑臉:“這是嫂子吧,真漂亮。”
“辭哥哥,你真有福氣,娶了這麼漂亮的姑娘。”
厲硯辭點了點頭,表情很不自然。
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阮茉一直圍著厲硯辭。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成家了。”
“以後要成熟點,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咋呼,我會替嫂子出氣的!”
我出聲。
“謝謝阮小姐,阿辭我會管。”
聽到這話,阮茉僵住,表情有些尷尬。
“也是,我聽族長說過,嫂子懂事得體,是個好媳婦,一定會把辭哥哥照顧好。”
我沒接這話。
“你來厲家幹什麼?”
阮茉彎起嘴角。
“來做客,看看嫂子。”
說是來看我,她眼睛卻一直盯著厲硯辭。
我垂頭,聲音很輕。
“你來得不是時候,五天後我要受落胎之刑。”
“外人需要回避。”
阮茉笑得坦蕩。
“我和辭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是外人。”
“族長說,這裏也是我的家。”
我苦笑。
是啊。
她的家,也是困住我的牢籠。
“這麼好,你當初為什麼不嫁給他?”
阮茉臉上血色盡失。
我終於問到她不願提及的過去。
瑤寨都知道。
阮氏家族,家大業大。
根本沒看上位居二位的厲家。
包括阮茉。
所以,當厲硯辭向她求婚的時候,她以母族不同意拒絕。
轉頭,就和頭部顧家定親。
隻是,後續發生變故,顧家單方麵悔婚。
當阮茉想回頭時,厲硯辭已經娶了我。
那晚,她撲進厲硯辭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辭哥哥,我也愛你,可我從出生起,婚姻就再由不得自己。”
“要是不能爭取到家主之位,我會被母族唾棄,父母更會不認我這個女兒。”
顧家悔婚,阮家就找到陳家。
雖然大少爺瘸了腿,但家大業大。
嫁過去好歹是個主母,生的兒子穩坐家主之位,能持續為阮家謀利。
阮茉不肯,跳河自殺,所幸被厲硯辭救了回來。
不忍心愛女人痛苦,他才狠心用祖訓設計,讓我無法生下厲家長子。
等到時機成熟,再帶阮茉孩子回厲家繼承家主之位。
這五年,我被厲家蹉跎。
失去三個孩子,落下一身病根。
還被母族放棄,成為孤女。
就連肚裏唯一的孩子,都可能成為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而阮茉,不僅得到母族支持。
還在厲硯辭幫助下,成了知名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