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思瑤話音剛落,身後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躥了出來。
是她同桌王悅。
“老師,我想起來了!”
王悅舉著手機往人群裏擠:
“上個月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整形科看見林聽語了!”
“當時她戴著口罩,我還納悶她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手機屏幕上,一張照片懟到我麵前。
一個戴口罩的女孩背影,側臉輪廓隱約是我。
李思瑤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整形科?天哪林聽語,你不是去整容了吧?”
“還是去......開刀植入什麼東西?”
王悅越說越起勁:
“對!就是整形科!”
“我當時還跟我媽說,這麼小的姑娘去那種地方,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人群中也紛紛開始議論。
“去整形科能幹什麼?不就是開刀嗎?”
“開刀植入作弊器,這腦子也太好使了吧。”
“難怪她成績那麼好,原來是有高科技加持。”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往耳朵裏鑽。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衝著王悅怒道:
“我是下巴磕破了去縫針!急診大夫說整形科縫得好看,才讓我轉過去的!”
李思瑤歪著頭,笑得甜美:
“縫針去急診?林聽語,你騙誰呢。”
“急診不能縫?非要跑整形科?”
王悅跟著點頭:“就是,我奶奶上次摔破頭,急診縫的,好好的。”
人群裏有人喊:“撒謊都不會撒。”
“現在的孩子,滿嘴跑火車。”
“她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天晚上十點急診人多,護士建議去整形科少排隊。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了也沒人信。
監考老師低頭看了眼表,臉色鐵青:“還有十分鐘。”
他看向我,眼神裏的猶豫變成了懷疑。
“你到底去沒去過整形科?”
“去過。”我咬牙,“但我是去......”
“那就是去過。”李思瑤打斷我,語氣輕飄飄的,“林聽語,你就承認了吧。”
“你爸媽逼你考狀元逼得那麼緊,你走投無路去作弊,我們都理解。”
“但你非要裝清白,那就沒意思了。”
王悅舉著手機轉了一圈,對著圍觀的人喊:
“大家看看這張照片,時間、地點都有,她還想賴?”
有人舉起手機拍我,有人衝我指指點點。
“長得挺文靜的,結果一肚子壞水。”
“成績好有什麼用,人品不行。”
“這種人就該取消考試資格。”
我的眼眶發燙,鼻頭酸得厲害,但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不能哭。
哭了就是心虛。
我盯著王悅,一字一句:
“那張照片是晚上六點拍的。”
“整形科五點下班,你告訴我,六點我在關門的地方幹什麼?吃閉門羹嗎?”
王悅愣了一下,手機往身後縮了縮。
李思瑤立刻接話:“那你就是白天去的,王悅記錯時間了唄。”
“重點是你確實去了整形科,做了作弊植入手術!”
王悅趕緊點頭:“對,我記錯時間了,但人就是你!”
監考老師皺著眉,對王悅伸出手:“照片給我看看。”
王悅把手機遞過去。
老師放大了看,又看了我一眼。
“照片裏這個人戴了口罩,你確定是她?”
“確定!”王悅拍著胸脯,“她那個書包我認識,上麵掛了個小熊掛件,全班就她一個人掛那種。”
我低頭看了一眼書包上的小熊掛件。
那是媽媽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確實獨一無二。
李思瑤歎口氣,語氣像在可憐我:
“林聽語,你就別掙紮了,證據都擺在這了,越描越黑。”
“最後八分鐘。”喇叭裏喊。
考生們幾乎都進去了,隻剩我和李思瑤、王悅還站在安檢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