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我,迎著薑國海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平靜地走下了舞台。
我知道,這隻是戰爭的開始。
回家的車廂裏,氣壓低得能結出冰來。
剛踏進薑家別墅的雕花大門,等待我的就是狠狠的一記耳光。
我被這股力道扇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你這個白眼狼!畜生!”
薑國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平時維持的儒雅商人形象蕩然無存,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毀了什麼?你毀了你姐七年積累的名聲!毀了薑家和恒曜搭上線的唯一機會!”
我媽心疼地抱著在沙發上哭得快要抽厥過去的薑慕希,轉頭紅著眼睛瞪我:
“予寧,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姐姐平時對你多好?不就是借用了你幾張畫著玩的圖紙嗎?你是薑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薑家的!
你姐姐名氣大,她用你的圖紙才能賣出最高的價格,這對家族有利,你到底懂不懂事?”
“借用?”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妻,
“這七年,薑慕希所有的獲獎作品、所有的大秀壓軸,哪一張圖紙不是我一筆一劃熬出來的?我是你們的女兒,還是你們薑家給薑慕希專門配對的血包?”
“你閉嘴!”
薑國海氣急敗壞,
“沒有薑家供你吃穿,送你出國學珠寶鑒定,你能畫出什麼東西來?你姐姐是天生的明星,她能帶來巨大的流量和溢價,你這種冷硬不討喜的性格,就算掛你的名字,誰會買單?”
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
極度勢利,極度偏心。
因為薑慕希從小長得柔弱溫婉,深諳討好之道,能為家族帶來社交利益,所以她是被捧在手心的明珠。
而我,因為從小跟著鄉下的外婆長大,性格孤僻冷硬,就被視為家族的工具人。
“從今天起,停掉她所有的銀行卡,沒收她的電腦和畫稿!”
薑國海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把她關在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直到她去媒體麵前承認,是她嫉妒姐姐,故意毀壞了項鏈!”
我被粗暴地推搡進了陰暗的地下室,鐵門在我麵前落鎖。
但我並不慌張。
因為我知道,薑慕希的手段,絕對不止於此。
果然,第二天,鋪天蓋地的網絡風暴席卷而來。
薑慕希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張照片,那是一截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腕,隱隱透著血跡。
配文是:“或許是我不配擁有夢想。所有的錯都是我的,隻求你放過薑家,不要再傷害我了。@薑予寧”
這番綠茶到了極點的話,瞬間引爆了熱搜。
#薑慕希 割腕#
#薑慕希妹妹 職場霸淩#
#抵製薑予寧 抵製恒曜#
薑慕希這些年立的“佛係天才”人設太成功了,積累了大量的死忠粉。
更致命的是,頂流女星喬洛曾經被薑慕希的假人設欺騙,免費為她代言過的一個好閨蜜,也在微博上發聲了。
喬洛:【認識慕希這麼多年,她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那些心思歹毒,為了上位不擇手段連親姐姐都逼迫的人,必將遭到反噬!支持慕希維權!】
有了頂流的下場,網暴瞬間升級。
我的社交賬號被翻出來,無數條私信咒罵我“去死”“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妹妹”。
甚至有競爭對手集團趁機做空恒曜的股價,借題發揮,在財經版麵上大肆渲染:
“恒曜集團任人唯親,選拔疑似涉嫌黑幕,起用霸淩者,品牌形象一落千丈。”
他們在逼陸景深放棄我。
地下室裏沒有光,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計算著時間。
第三天的深夜,地下室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悶響,被人從外麵暴力撬開了。
刺眼的手電筒光芒射進來。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訓練有素地走進來,分列兩旁。
陸景深穿著一件黑色的手工高定大衣,踩著滿地灰塵,緩步走到了我麵前。
他微微蹙著眉,看著我臟兮兮的臉和嘴角的淤青,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暗芒。
“薑二小姐,挺狼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