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個“身材尺碼差不多”,好一個“幫忙試穿”。
這件婚紗的腰圍是我產後瘋狂健身半年才維持住的尺寸,胸衣部分的蕾絲是根據我的骨架一針一線收攏的。
婚紗這種極其私密、象征著獨占與聖潔的物品,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妹妹”來幫忙試穿了?
“幫忙?”
我氣笑了,轉頭看向陸廷川,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陸廷川,我是死在半路上了,需要找個替身來彩排我的婚禮嗎?”
陸廷川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快步走過來,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責備:
“林舒語,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薇薇也是好心,你加班遲到,導購在這兒等了半天,她幫你試一下燈光怎麼了?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嗎?”
“好心?”
我盯著陸廷川的眼睛,
“陸廷川,你是不是腦子有坑?誰家好人試別人的婚紗?你見過哪個新郎讓別的女人穿上給自己未婚妻定製的婚紗,還在這兒含情脈脈地幫忙理裙擺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廷川大概是被戳中了心事,音量拔高了幾分,
“我和薇薇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你別把人想得跟你一樣齷齪!小題大做,隨便發脾氣,你這副樣子真是不可理喻!”
“廷川哥,別吵了,都是我的錯......”
夏薇薇在後麵適時地落下兩行清淚,聲音哽咽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這就脫下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去夠後背的隱形拉鏈。
也許是“太緊張”,她的手抖得厲害,不僅沒拉開,反而“嘶啦”一聲,將後腰處那塊最脆弱的法式蕾絲鉤破了一個洞。
“哎呀!”
夏薇薇驚呼一聲,眼淚掉得更凶了,
“對不起舒語姐,我把衣服弄壞了......我賠,我一定賠......”
看著那塊破損的蕾絲,我的心反而徹底靜了下來。
一種類似於看猴戲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賠?你拿什麼賠?”
我冷冷地看著她,隨後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店長,
“Lisa,拿把剪刀來。”
店長愣住了:“林小姐,這......”
“拿剪刀!”我加重了語氣。
店長被我的氣場震住,戰戰兢兢地從工作台上拿過一把裁剪用的剪刀遞給我。
陸廷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臉色鐵青:
“林舒語,你要發瘋到什麼時候?不就是破了一點嗎,拿去修補一下不就行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反手奪過剪刀。
在他們兩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上前,沒有絲毫猶豫,一剪刀沿著婚紗那破損的蕾絲處,狠狠地剪了下去!
昂貴的真絲麵料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顯得格外刺耳。
夏薇薇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那件價值幾十萬的婚紗從腰部被我一分為二,原本華美的裙擺可笑地耷拉在地上。
“林舒語你瘋了?!”
陸廷川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趕緊去扶地上的夏薇薇。
我隨手把剪刀扔在茶幾上,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別人穿過的東西,我嫌臟。就算是幾十萬的高定,被不幹不淨的人碰了,也隻配當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