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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手上的朱砂，滿意地環顧四周。從業十年，這是我做過的最大的項目,雖然目前客戶隻有我自己。

第二天，寒冰峰的峰主回來了。

峰主沈渡寒，是玄天宗三位化神期修士之一，修的是極寒之道，據說體溫常年維持在零度以下，碰他一下手指會凍僵。

傳聞中他三百歲，但臉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

臉極冷，話極少，宗門弟子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冰坨子”。

當他推開洞府大門、感受到迎麵撲來的“溫控分區”的時候，他的表情像家被偷了似的。

“誰動了我的陣法？”

整座寒冰峰都在抖。

我正蹲在生活區啃冷饅頭，聽到聲音抬頭，看見一個銀發男人站在洞口，身上寒氣繚繞，像一台人形製冷機。

“我改的。”我說，“原先的設計不合理，寒氣隻進不出，生活區溫度過低，能耗還高。我給改成了分區溫控，核心區溫度不變但生活區現在能住人了。”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你知道這個陣法是誰設的？”他問。

“不知道，誰設的？”

“我。”

我點了點頭：“哦，那你水平不行唄。”

這一刻瞬間安靜了。

旁邊的雜役弟子已經嚇得癱在地上了。我沒怕，從業十年，我見過太多甲方自以為是的方案了，爛的不怕改，怕的是爛了還不讓人說。

況且我是真的覺得這個陣法設計得爛。

“你這個陣法的問題，”我站起來，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寒氣沒有回路，全靠陣眼硬撐，陣眼的負荷是正常值的三倍，壽命至少縮短一半。第二，溫控全靠修士自身修為硬扛，等於讓用戶自己當溫控器，不合理。第三，你把生活區和修煉區放在同一個溫區裏，就像把臥室和冷庫打通了你睡覺的時候不冷嗎？”

他沒說話隻盯著我看想要發飆，半晌後蹦出來一個字。

“......冷。”

我繼續追問，“那你覺得我改得怎麼樣？”

他繼續看盯著我看，盯了一會他走進洞府，走到生活區的位置，站定。

零上八度。

“可以。”他聲音略有緩和。

係統在這個時候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完成S級陣法優化項目，獎勵：靈力+500，陣法圖紙·初級解鎖。”

S級？改個中央空調就S級？

係統：“該陣法為化神期修士親手所設，三百年來無人能改。宿主不僅改了，還讓峰主說了‘可以’。後者比前者難度高十倍。”

行吧。

我看了看正在生活區裏像個正常人一樣站著不抖的沈渡寒，心想：穩了，這活兒以後歸我了。

消息傳得很快。

寒冰峰的雜役弟子改了峰主的陣法，不僅沒被凍死，還得到了峰主的認可。這件事在玄天宗的傳播速度如寒冰峰的冷風。

第二天，就有人來找我了。

來的人是丹峰的副峰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煉丹煉了五十年，脾氣比丹爐還火爆。

“你就是那個改了寒冰峰陣法的雜役？”她上下打量我，“你懂陣法？”

“不懂。”我說。

“那你改的什麼？”

“暖通。”

“什麼通？”

“暖通，供暖通風與空調工程。”我解釋道，

“你們這個世界的陣法，在我看來就是暖通係統，靈氣是介質，陣紋是管道，陣眼是壓縮機，原理一樣的。”

她聽不懂但她很直接，

“我們丹峰的煉丹房，溫度控製有問題。高階丹藥對爐溫的要求精確到個位數但我修了三十年，溫差始終在二十度左右浮動，你能不能改？”

二十度溫差？這在暖通行業叫“溫控精度不足”，屬於典型的風道設計缺陷。

“我先看看。”

到了丹峰的煉丹房，我一看就明白了。

問題出在靈氣的供給方式上他們是“定頻”的。靈氣以固定流量送入丹爐，但丹爐在不同煉製階段需要不同的溫度，就像你需要空調一會製冷一會製熱但空調隻有開關兩個檔位。

解決方案很簡單改“變頻”。

我在靈氣輸送的陣紋上加了一個調節節點，讓靈氣流量可以根據丹爐的反饋自動調節。原理跟變頻壓縮機一模一樣你需要多少，我給多少，不多不少。

改完之後，我讓煉丹師試了一爐。

溫差從二十度，縮小到了兩度。

老太太盯著煉丹爐愣了兩秒，差點給我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