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蠻橫霸道,常年將垃圾堆在我家門口。
我忍讓清理,換來變本加厲的欺淩。
他們高空拋物砸死路人,竟栽贓嫁禍是我所為。
他們以為能讓我頂罪,卻不知我早已準備好致命證據。
1
“敲什麼敲!報喪啊!再敲老子剁了你的手!”
伴隨著一聲粗暴的怒吼,麵前那扇防盜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男人惡狠狠地瞪著我。
他叫王強,是上周剛搬來我隔壁的租客。
此時,他手裏還拎著半瓶啤酒,渾身散發著劣質煙草和酒精混合的酸臭味。
而在他腳下,也就是我家大門的正中央。
赫然堆著三大袋油膩膩的廚餘垃圾。
塑料袋根本沒係緊,裏麵吃剩的紅油火鍋湯底正順著瓷磚縫隙,蜿蜒曲折地流進我家新買的迎賓地毯裏。
惡臭撲鼻。
“王先生,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指著地上的垃圾。
“樓道盡頭就有垃圾桶,多走兩步的事,你為什麼非要把帶湯的垃圾堆在我家正門口?”
王強打了個酒嗝,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愛放哪放哪,樓道是你家買的啊?”
“我看你家門口空著也是空著,借個地方放放垃圾怎麼了?”
他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滿臉橫肉直哆嗦。
“你一個三十多歲還不結婚的絕戶女,事兒怎麼這麼多?”
“沒人要的剩女就是心理變態,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絕戶”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
我氣極反笑,正要開口,門裏突然鑽出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女人。
這是王強的老婆,李娟。
她手裏舉著個手機,攝像頭直直懟在我的臉上。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李娟對著屏幕夾著嗓子,語氣裏滿是委屈。
“我們小兩口從外地來城裏打拚,每天起早貪黑累得要死。”
“就因為把垃圾暫時放在門外一小會兒,這個本地的惡霸女鄰居就上門來欺負我們!”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把鏡頭往下壓,避開了滿地的紅油湯汁,隻拍那幾個塑料袋。
“大家看看,城裏人就是這麼欺負我們外地人的!”
“她看我們好欺負,天天找茬,我看她就是歧視我們!”
我看著她這副熟練的顛倒黑白的操作,簡直歎為觀止。
“李娟,你拍視頻敢不敢把鏡頭對準我家被泡爛的地毯?”
我冷冷地看著鏡頭。
“你們把帶湯的垃圾堵在我家鎖眼正下方,這也是暫時放一小會兒?”
李娟翻了個白眼,立刻把手機收了回去,躲在王強身後。
“老公,你看她多凶啊,我好怕哦。”
王強一聽,立刻像隻護食的惡犬一樣跳了起來。
“臭婊子,你敢吼我老婆?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他舉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物業的王經理帶著兩個保安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哎喲哎喲,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
王經理趕緊插在我和王強中間,陪著笑臉。
“林小姐,王先生,大家都住一層,遠親不如近鄰嘛。”
我指著地上的垃圾和毀掉的地毯。
“王經理,你來看看這叫遠親不如近鄰?”
“我已經忍了他們五次了,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把地毯賠了,把走廊洗幹淨!”
王經理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卻轉頭麵露難色地看著我。
“林小姐啊,您看您是個有文化的高級白領,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人家小兩口剛搬來,可能不懂規矩。”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勸我。
“您就當發發善心,自己拿掃把掃一下的事兒,別把事情鬧大了,影響小區和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和稀泥的物業經理。
“你的意思是,我活該被他們倒垃圾?我活該被罵絕戶?”
王強在旁邊聽見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抖起了腿。
“聽見沒?連物業都覺得是你多管閑事!”
李娟更是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
“就是,三十多歲的老女人,脾氣這麼臭,難怪嫁不出去。”
“經理都讓你自己掃了,你還不趕緊動手?想留著過年啊?”
王經理還在旁邊不停地給我使眼色,讓我息事寧人。
我看著對麵那對囂張至極的夫妻,又看了看滿臉寫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物業。
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突然冷卻了下來。
我連連點頭。
“行,讓我掃是吧,你們別後悔。”
2
我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門外傳來王強囂張的狂笑聲。
“看到沒老婆?這種絕戶女就是欠收拾!”
“你跟她講理沒用,就得拿捏她,以後咱們家的垃圾全堆她門口,我看她能把老子怎麼著!”
李娟嬌滴滴地附和著。
“老公你真厲害,我還以為城裏人多牛呢,還不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汙言穢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證?爭吵?
跟這種毫無底線的人講道理,純粹是浪費生命。
對付這種流氓,隻有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走進儲物間,翻出了一把裝修時留下的大號工業鐵鍬,又找來一個加厚的黑色大塑料桶。
戴上橡膠手套,套上鞋套。
我重新打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那三大袋垃圾依然穩穩地散發著惡臭。
我沒有猶豫,揮起鐵鍬,連湯帶水、連著那些腐爛的菜葉和紅油。
一鍬一鍬地,全部鏟進了黑色大塑料桶裏。
就連滲進地磚縫隙裏的汙垢,我都用鏟子刮得幹幹淨淨,一點沒剩。
滿滿一大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生化武器般的味道。
我提著塑料桶,直接進了電梯,按下了地下車庫的樓層。
這幾天,王強每天都在業主群裏瘋狂炫耀他新買的二手保時捷卡宴。
恨不得把車牌號刻在每個業主的腦門上。
我走到那輛招搖的黑色卡宴麵前。
車身擦得鋥亮,顯然是剛洗過不久。
我舉起那個沉重的塑料桶,對準了前擋風玻璃。
手腕一翻。
“嘩啦——”
半桶紅油火鍋湯底夾雜著爛菜葉、衛生紙和不明嘔吐物,傾瀉而下。
順著鋥亮的擋風玻璃,精準地流入了雨刮器下方的空調進風口。
剩下的半桶,我均勻地潑在了車門的把手和引擎蓋上。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打開高清錄像模式。
繞著這輛散發著衝天惡臭的豪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了一段長達一分鐘的視頻。
隨後,我脫下手套扔進垃圾桶,悠然自得地回了家。
十分鐘後。
原本死水一潭的業主大群,突然像被丟進了一顆炸彈。
王強在群裏發出了殺豬般的咆哮語音。
“哪個不長眼的狗雜種動了老子的車!”
“老子的卡宴!剛洗的卡宴!”
“是哪個生兒子沒????的幹的!老子要殺你全家!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一連串不堪入目的臟話在群裏瘋狂刷屏。
李娟也緊跟著發語音,聲音裏帶著哭腔。
“太欺負人了!我們外地人買輛車容易嗎?”
“這可是我們全部的積蓄啊!到底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幹的!”
群裏的鄰居們都不明所以,紛紛發問號。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字符,不慌不忙地點擊了相冊。
將剛才拍下的高清無碼視頻,直接發送到了群裏。
並配上了一行字。
“王先生,李女士。”
“你們遺忘在我家門口的私人物品,我已經原封不動,連湯帶水地幫你們送貨到車了。”
“不用謝,這叫遠親不如近鄰。”
群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
鄰居們徹底沸騰了。
“哈哈哈哈臥槽!幹得漂亮啊!”
“我說怎麼這幾天樓道裏一股餿味,原來是這倆奇葩亂扔垃圾!”
“笑死我了,還卡宴呢,現在成化糞池了吧!”
“惡人自有惡人磨,活該!”
看著滿屏的嘲諷和點讚,王強徹底破防了。
他在群裏瘋狂艾特我。
“姓林的!你他媽找死!”
“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老子要弄死你!”
我看著他無能狂怒的威脅,慢條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行啊,我等著。”
3
那晚之後,業主群裏消停了兩天。
但我知道,像王強這種睚眥必報的超雄性格,絕對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果然,第三天深夜。
我正躺在床上看書,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窸窣窣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刮擦金屬。
我沒有開燈,光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的感應燈沒亮,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但我能清晰地聽到,有人在壓低聲音竊笑。
是李娟的聲音。
“老公,多擠點,把裏麵全填滿。”
接著是王強惡毒的低語。
“放心,老子買的工業級502,明天早上這絕戶女要是能把門打開,老子跟她姓!”
我緊緊攥著拳頭,強忍著現在就推門出去跟他們拚命的衝動。
現在出去,沒有證據,他們隨時可以反咬一口。
我深吸一口氣,退回臥室。
第二天清晨,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走到玄關,試圖把鑰匙插進鎖孔。
果不其然,鎖眼被一坨堅硬如石頭的透明膠水徹底封死,連一毫米都插不進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伴隨著大掃把用力掃地的聲音。
我趴在門上仔細聽。
“用力掃!把樓道裏的泥水全掃她門縫裏去!”
王強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了進來。
“她不是愛幹淨嗎?她不是嫌垃圾臭嗎?”
“今天老子讓她家變成化糞池!”
我低頭一看,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我家因為剛裝修完,門檻石還沒來得及做防水處理。
此時,夾雜著爛菜葉、泥沙和不明黑色汙垢的惡臭積水,正順著門縫,源源不斷地倒灌進來。
那是我上個月剛花三十萬鋪的進口實木地板!
水分迅速滲透進木材的紋理,邊緣已經開始肉眼可見地發脹、起泡。
“住手!”
我猛地擰開反鎖的門把手,用力將門拉開。
門外,李娟正舉著一把沾滿泥漿的大掃把,保持著往我家門縫裏捅的姿勢。
樓道盡頭的窗戶大開著,狂風夾雜著暴雨刮進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汙水。
而王強則站在一旁,手裏還拿著一個空了的502膠水瓶。
看到我出來,兩人不僅沒有心虛,反而囂張地大笑起來。
“喲,林大小姐起床啦?”
王強把膠水瓶隨手一扔,雙手抱胸,滿臉挑釁。
“這雨下得太大了,樓道裏全是水。”
“我老婆好心好意幫大家打掃衛生,一不小心掃你家去了,你不會介意吧?”
李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家這地板看著挺貴吧?”
“可惜了,泡了水估計全廢了。”
“不過你這麼有錢,再換一套唄,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跟我們外地人計較吧?”
看著滿地狼藉和被毀的實木地板,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是故意毀壞私人財物!我要報警!”
我掏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打了110。
二十分鐘後,兩名警察趕到了現場。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
我指著王強和李娟,眼眶通紅。
“他們半夜用膠水堵我的鎖眼,今天早上又故意把汙水掃進我家,毀了我的地板!”
警察看著地上的慘狀,皺了皺眉,轉向王強。
“是你幹的嗎?”
王強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嘴臉,雙手一攤。
“警察同誌,您可得明察秋毫啊!”
“我們小兩口好心打掃樓道,風太大把水吹進去了,這怎麼能叫故意呢?”
“至於什麼膠水堵鎖眼,那更是無稽之談!”
李娟也立刻湊上來,眼淚說來就來。
“是啊警察同誌,她一直看不起我們外地人,到處針對我們。”
“您可不能聽她一麵之詞啊!”
警察調取了樓道的監控錄像。
然而,負責查監控的警察搖了搖頭。
“林小姐,你們這層樓的監控探頭剛好壞了,而且你們家門口處於死角,什麼都沒拍到。”
聽到這話,王強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肆無忌憚地走到我麵前,甚至當著警察的麵,點燃了一根煙。
他把一口濃煙吐在我的臉上。
“警察同誌,您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幹的?”
“凡事講證據啊,沒證據她就是誣告!”
4
警察走後,樓道裏隻剩下我們三人。
王強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碾滅。
“報警?你以為警察能護著你一輩子?”
他壓低聲音,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老子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
“以後你每天出門都給我小心點,指不定哪天走夜路,就被人套了麻袋!”
李娟在一旁咯咯直笑,拿出手機又開始拍我狼狽的客廳。
“老公,你看她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真可憐哦。”
“惹誰不好,非要惹咱們,活該!”
我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仿佛已經被他們徹底擊潰。
我一言不發地退回房間,“砰”地關上門。
門外再次傳來他們勝利的歡呼聲。
他們以為我認慫了。
但他們不知道,我低下的眼底,沒有眼淚,隻有冰冷的殺意。
我立刻撥通了一個做安防監控的大學同學的電話。
當天下午,趁著王強夫妻倆出門逛街。
同學帶著設備來到了我家。
不到一個小時,一套極其隱蔽的監控係統安裝完畢。
他在我家大門正上方的消防煙感器裏,掏空內膽,塞進了一個超高清的針孔攝像頭。
鏡頭完美覆蓋了整個樓道和電梯口,甚至能收錄極細微的聲音。
同時,我家原本普通的貓眼,也被換成了帶有夜視功能的24小時可視監控。
“這套設備直接連你的手機雲端,拔了網線也能錄二十四小時。”
同學拍了拍手上的灰。
“隻要他們再敢作妖,連他們臉上的毛孔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送走同學後,我打開了網購軟件。
搜索,下單。
一台工業級的高功率“震樓器”。
當晚淩晨一點。
隔壁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
王強和李娟顯然是故意為了惡心我,把音響開到了最大,甚至還在地板上瘋狂跳躍。
牆壁都在跟著震動。
我冷笑一聲,從快遞箱裏拆出那個沉甸甸的鐵疙瘩。
將震樓器死死頂在與他們臥室相連的共用牆壁上。
插上電源,頻率調到最高檔。
“嗡——咚咚咚!”
一種極其沉悶、穿透力極強的低頻震動,瞬間順著牆體傳導了過去。
這種頻率不會吵到樓上樓下,隻會精準打擊一牆之隔的隔壁。
不到五分鐘,隔壁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王強氣急敗壞的砸牆聲。
“姓林的!你他媽幹什麼!給老子關了!”
我戴上降噪耳機,翻了個身,安然入睡。
接下來的三天,隻要到了後半夜。
隻要他們一關燈,我的震樓器就會準時響起。
他們報了三次警。
但每次警察敲門前,我都通過貓眼監控提前看到,迅速收起機器,換上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開門。
“警察同誌,怎麼了?我一直在睡覺啊。”
警察進屋搜查,什麼都沒發現,隻能警告王強不要報假警。
到了第四天。
透過隱蔽攝像頭的畫麵,我看到王強和李娟頂著巨大的黑眼圈,眼球布滿血絲,像兩個遊魂一樣在樓道裏遊蕩。
他們已經被這種無形的折磨逼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李娟抓著頭發,神經質地咬著指甲。
“老公,這賤女人肯定有鬼!警察一走她就開機器,我都快瘋了!”
王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我家的防盜門,咬牙切齒地開口。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老婆,這賤女人肯定有鬼,我們幹票大的,讓她徹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