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閃婚後的第一天,我拋下剛領證的老婆,以頂奢品牌負責人的身份回國處理輿情。
在活動現場上,我卻意外撞到許久未見的青梅和我的前女友因為顧知遠大打出手。
此時,我向來清冷的前女友任清雪被潑了一身紅酒,臉上還有指印。
有工作人員端著藥箱走過來想幫她看傷口。
她卻直直盯著我,扯了下嘴角,說道:“藥箱給他,讓他來。”
一瞬間,全場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但我站在原地沒動。
反而皺著眉看她,語氣很淡,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這事不歸我管,交給警方處理吧。”
說完轉身想走,不想跟她們任何一個再多糾纏。
可這時身後傳來女人一聲嗤笑。
“顧清讓,”任清雪眯了眯眼,聲音發冷,“把你送出國幾個月,就裝不認識我了?”
“也是,你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人,又沒工作,出了國能有什麼出路?回來肯定也沒臉來見我。”
“當初不是你把你弟惹生氣的麼?你現在吃醋什麼?”她冷眼道,“我送你出去清醒清醒,以前不到三天你就恨不得連夜飛回來求跪耍賴,這幾個月倒是一點影子都沒有。”
“我還以為你真長本事了,結果現在又沉不住氣跑回來找我——怎麼,是聽說我今天會來,所以故意挑這個時候出現?”
“你從前那些手段,還真是一點沒變。”
聽到這個,我眉頭越皺越深。
我以為,如今我和任清雪的關係,已經是前任了。
她這番話說得好像我們之間還有什麼牽扯一樣,可我清楚地記得,她把我送出國之前說的是:
“顧清讓,你什麼時候跟知遠道歉,什麼時候再回來見我。想不明白的話,這段關係也就沒什麼好繼續的了。”
那之後整整幾個月,她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沒打過一個電話,像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過我這個人。
我一直以為,那已經是分手了。
還沒說話,青梅卻往前邁了一步。
“任清雪,你嘴巴放幹淨點,”溫月眠冷聲道,“清讓不是你能隨便拿來取笑的人。他從小到大都是我護著的,你別再擺出一副對他有發言權的樣子。”
“請讓我們走,你出國這幾個月我媽念你好久了,今晚住我家。”
說完就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卻借著拿紅酒的動作側了側身,她的手瞬間落了空。
“不用了,”我看著她有些怔住的臉,搖了搖頭,“忙完這一陣我就要回國外了,我老婆還在那邊等我。叔叔那邊下次我帶著她一起去拜訪。”
溫月眠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了兩秒,隨即笑了一聲。
“清讓,你別開玩笑了。”
“你怎麼可能結婚了?我們三個之前不是約好了嗎,誰都不結婚,就這樣一直在一起。”
以前確實這樣說過,可我再也不想參與這場三個人擁擠的遊戲了。
從小到大,我在顧家就是個透明人。
顧知遠生得耀眼,像一輪被所有人追逐的月亮,而我連片碎星都算不上。
小時候我以為隻有溫月眠是喜歡我的。
每年跨年的時候她會第一個零點給我發消息。
我打籃球扭傷腳踝的時候,她會逃課翻牆去買冰袋和雲南白藥,蹲在操場邊上幫我噴。
可後來才發現,她對我的好從來都有施舍的意味。
她會在每年跨年的時候第一個給我發消息,下一秒顧知遠的朋友圈裏卻出現了她舉著禮物站在他身後的照片。
她會逃課翻牆去買冰袋和雲南白藥,後來才知道隻是那天顧知遠也崴了腳,她買的那份用不完才分給我。
甚至高考那年我比顧知遠高出三百分,爸爸輪番勸我陪他複讀一年,我沒答應。
我以為溫月眠會站在我這邊,可她在我睡著的時候,登了我的賬號,刪掉了我的誌願。
我生氣地質問她為什麼,她卻說:“你成績好,再讀一年也不會差到哪去。知遠不一樣,他需要人陪著,你是哥哥,應該照顧他。”
我那時候才知道,在她心裏,我的前程永遠要為顧知遠讓路。
後來我遇到了任清雪。
她是第一個不會被顧知遠吸引的人。
她會在所有人都誇顧知遠“年少有為”的時候,皺著眉說“他不如你”。
她對顧知遠始終冷淡疏離,哪怕他示好、故意製造偶遇,她都像沒看見一樣。
我以為我終於遇到了一個眼裏隻有我的人。
可是後來顧知遠和我發生的一場意外,還是暴露了她。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在我和顧知遠之間,永遠不會有人選我。
任清雪也一樣。
我不想再跟她們任何一個人糾纏下去,側頭問身邊的助理她們為什麼打起來。
助理湊近低聲說:“聽說是為了給顧知遠先生搶那塊限定手表,全球就一個,今晚活動現場首發出售,兩位小姐都想要,一言不合就......”
我心裏瞬間明白了幾分,便轉過頭,對全場的人笑著說。
“突發狀況影響了大家的心情,實在抱歉。今晚現場所有的消費記在我名下。”
隨後我又補了一句:“至於那塊表兩位小姐不用爭了,我已經拿下了,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