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被同學堵在廁所扇了十幾個耳光,我找到班主任。
她翹著二郎腿翻白眼:“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怎麼不欺負別人?”
當晚,弟弟吞了半瓶安眠藥。
我從醫院出來,給我表弟打了個電話:“幫我辦件事。”
“姐你說。”
“班主任有個女兒,在一中讀高一。”
“我要她也嘗嘗,什麼叫一個巴掌拍不響。”
1.
得知弟弟在學校被霸淩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他被三個高年級男生堵在廁所,逼他下跪,往他身上潑臟水,拍視頻發到群裏。
弟弟不敢告訴我,直到我看見他胳膊上的淤青,他才哭著說出真相。
我第一時間衝到學校。
班主任劉老師坐在辦公椅上,聽完我的話,麵無表情地抬了抬眼鏡。
“你弟弟的事我知道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他被別人盯上?”
我愣住了。
“他平時性格就比較內向,不太合群,跟同學溝通的方式也有問題。”
她翻著手機,語氣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讓他也找找自身原因吧。”
“老師,他是被打了,被逼下跪了!這有什麼自身原因?”
劉老師歎了口氣,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我,“同學之間鬧著玩嘛,你怎麼上綱上線的?我當老師二十年了,什麼樣的學生沒見過?有些孩子就是招人煩,自己都不知道。
你先回去讓你弟弟反省反省,別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鬧著玩?潑臟水是鬧著玩?下跪是鬧著玩?”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她皺眉,“我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要是不招人,別人為什麼偏偏欺負他?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家裏教育有問題,把孩子養得太嬌氣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裏。
她繼續輸出:“現在的家長啊,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動不動就來找學校。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在班上人緣本來就不行?他自己不改,換個班、換個學校,照樣被人排擠。我這都是為你們好,忠言逆耳,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老師,那霸淩的人呢?他們不受處罰嗎?”
“我已經批評過了,你還想怎樣?把他們開除?你出學費嗎?”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回去好好跟你弟弟談談,讓他學會做人。別再來鬧了,我還有課。”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聽見她跟隔壁老師說了一句:“現在的家長,煩死了,什麼小事都來找。”
我沒回頭。
但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一個巴掌拍不響是吧?
那我讓你也聽聽,這句話到底有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