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我媽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麵,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大妹二妹出嫁,我都把六十八萬彩禮原封不動當了陪嫁。”
“今天你出嫁,這也是六十八萬,媽一碗水端平,絕不偏心!”
親戚們紛紛豎起大拇指,誇我媽是難得的好丈母娘,三個女兒一視同仁。
我握著銀行卡,眼眶發熱,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和妹妹們平等的愛。
親戚們剛退到外間喝茶,大妹許秋就把我媽偷偷拉進臥室,壓低聲音問:
“媽,你從小就最疼我和小冬,這回真舍得把這六十八萬全讓大姐帶走?”
我媽嗤笑出聲,語氣滿是得意:
“怎麼可能?卡是我的名字,昨天下午我就去銀行掛失凍結了。”
“等會兒接親的把她接走,我立刻把錢轉出來,去付你的學區房和小冬的車貸!”
“外人麵前麵子我賺足了,等她發現取不出錢,木已成舟,男方還能當場退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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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發出咯咯的笑聲:
“媽,還是你厲害,手段真絕!”
我媽的語氣裏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不止彩禮,三年前她拿到外地高薪offer,為了把她留在家裏當提款機,我故意搞了個交十萬撫養費就能去外地的協議。”
“我私下偷偷給你和小冬一人塞了十萬交差,你大姐那個死腦筋還以為是自己沒本事掙不到錢!”
“最後隻能羞愧地留下來沒日沒夜地幹活,心甘情願地養了你們整整三年!”
“隻要給她個一視同仁的假象,她被賣了還得替咱們數錢呢!”
門外的我,手中的敬親茶轟然墜地。
滾燙的茶水濺在腳踝,卻冷不過我的心。
原來根本沒有公平!
那場所謂的買斷自由,隻是她們聯合起來對付我的手段!
聽到動靜,門被猛地拉開。
我媽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瞬慌亂,隨即低聲斥責:
“許夏你傻愣著幹什麼!大喜的日子摔摔打打,真是晦氣!趕緊出去,接親的快到了。”
剛好此時,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陳錚穿著西裝,滿頭大汗地擠進客廳,手裏捧著捧花。
為了湊齊那六十八萬彩禮,他爸媽掏空了半輩子的積蓄,還找親戚借了十幾萬。
此刻,他看著我的眼裏卻滿是歡喜。
我媽穿著旗袍,端坐在客廳正中央的主位上。
旁邊圍滿了看熱鬧的親戚,還有舉著機器的攝像師。
見陳錚要來接我,我媽笑盈盈地抬手打斷了他。
她從兜裏掏出那張銀行卡,在鏡頭前晃了晃:
“陳錚啊,我們許家嫁女兒,最講究一碗水端平。”
“大妹二妹出嫁,我都把彩禮原封不動當了陪嫁,今天夏夏出嫁,這六十八萬,媽一分沒留,全給你們帶回去好好過日子!”
周圍立刻爆發出親戚們的叫好聲,紛紛豎起大拇指,誇我媽是難得的好丈母娘,三個女兒一視同仁。
陳錚也長鬆了一口氣,感激地深深鞠了個躬:
“謝謝媽。”
他剛要上前牽我的手,我媽卻猛地把手一橫,攔住了他。
“陪嫁歸陪嫁,規矩歸規矩。”
我媽臉上的笑容依然和藹,語氣卻不容置疑:
“夏夏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就這麼被你接走可不行。”
“你現在轉二十萬上車費過來,讓媽看看你以後護著她的誠意。”
客廳裏的歡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錚愣住了,臉上的笑僵在嘴角。
“媽......昨天沒說有上車費啊?那六十八萬已經是我家的極限了,我現在去哪拿二十萬?”
“這就嫌多了?”
大妹許秋在一旁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大姐夫,我媽連六十八萬都舍得原封不動地退回去,讓你拿二十萬怎麼了?”
“我媽這是在替大姐把關啊!這二十萬拿出來,還不是給大姐以後留的底氣?”
小妹許冬也走上前,心疼地挽住我媽的胳膊:
“就是啊,大姐夫,我媽昨晚愁得一宿沒睡,就怕你覺得大姐太好娶,以後不珍惜。”
“你連二十萬都不肯去想辦法,我媽怎麼敢把大姐交給你?”
親戚們的風向瞬間變了。
“是啊,這當媽的真是用心良苦,六十八萬的大頭都給了,考驗考驗男方也是應該的。”
“這男方確實有點摳搜了,連這點態度都不表,以後能對大丫頭好嗎?”
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向陳錚。
陳錚急得滿頭是汗,窘迫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我,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好,媽,隻要夏夏能安心跟我走,這二十萬我去借!我現在就打電話......”
“陳錚,不用打。”
我的聲音不大,卻出奇的平靜。
伸手按住陳錚微微顫抖的手,我把他拉到身後。
客廳裏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