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我被張老漢塑造出來的世界所震懾,心情激動,難以入睡。』
『我們點了一堆篝火,輪流進行守夜,防備夜晚出沒的野獸。』
『王二狗就睡在篝火邊上,似乎還在擔心昨夜的那隻妖邪,翻來覆去的動作很是吵鬧,』
『過去許久,我還是熬不住身上的疲憊,尋了顆老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誰在那?”』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那個不知姓名的青壯,突然爆喝一聲,把我驚醒了。』
『“啊!”』
『還沒等我回過神,刺耳的慘叫聲瞬間讓我清醒。』
『我躲在樹上,沒有吱聲,朝著樹下看去。』
『隻見篝火旁,那名青壯被一根木矛紮穿,死死釘在地上,沒有斷氣。』
『正當我尋找王二狗的身影時,卻看到三名魁梧的壯漢,像是拎著個麻袋一樣,把王二狗拎了回來。』
『王二狗身子朝前,腦袋卻別到後麵,顯然活不成了。』
『我不敢發出動靜,生怕被發現,心中卻忍不住猜測,這夥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不多時,樹下的暴徒開始搜索,似乎知道我們有多少人。』
『張老漢兩人藏在草叢裏,很快也被發現了,正當我以為他倆必死無疑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出乎我的意料。』
『隻見,張老漢那佝僂的身軀,猛地暴起,寬鬆的麻衣,瞬間就被底下的肌肉撐起。』
『“砰!”』
『張老漢的速度極快,一拳便命中其中一個壯漢,那壯漢頓時眼球暴突,仿佛下一刻就要飛出眼眶,當即倒地不起。』
『緊接著,剩下兩名壯漢手持柴刀,朝著張老漢殺來。』
『張老漢冷哼一聲,手上結了一個奇怪的印訣,他那原本就壯碩的身軀,再次暴漲三分。』
『就在我以為這夥暴徒就要喪命之時,一道烏光,從黑暗中暴射出來,直接貫穿了張老漢的腦袋。』
『白色的腦漿灑了一地。』
『我不敢再耽擱,連忙激活了一張淡金色的卡片,整個人瞬間失去生機。』
『在特殊狀態下,我發現,那道烏光不過是一截骨頭,殺死張老漢後,便懸浮在半空中。』
『還沒等我仔細觀察,樹下又冒出幾個人,隻是身材較為瘦弱,其中一人注意到我,當即把我拖下樹。』
『在發現我已經死了之後,他們放鬆了警惕,隻是把我和其他幾人的屍體放在一起。』
『半個小時過去,籠罩在身上的金光明滅不定,我小心翼翼地再次激活卡片,金光這才穩定下來。』
『就在我以為活下來了的時候,聽到一陣沙啞的聲音。』
『“先吃這個,皮膚嫩,有嚼頭,那女的留著,等玩死了,再吃!”』
『我麵朝泥土,沒明白話中的意思,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周身極度滾燙,像是掉入沸水之中。』
『我控製不住的慘叫起來,金光散去,周圍圍著十來個人,領頭的籠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麵貌。』
『他們很詫異我為什麼還活著,卻也沒管我。』
『因為,我在一口大鍋裏麵。』
『他們把我煮了。』
『我死了。』
看完全部信息,薑凡當場就咒罵一聲。
“我操!!!”
王二狗被嚇了個機靈,手腳並用的遠離薑凡,即使薑凡沒有下一步動作,他的眼睛依舊在一直看著薑凡,不敢放鬆。
“鬼叫什麼!你小子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耳邊傳來張老漢那渾不嗇的怒罵,這才把薑凡從『模擬器』中拉了回來。
然而此時的薑凡,壓根沒工夫去和張老漢拌嘴,他正在絞盡腦汁的尋找活下去的機會。
“媽的,昨天遇到妖邪,今晚倒好,直接給我整上食人族了。”
“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薑凡臉上滿是怒容,看的身邊的王二狗倆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怕他忽然發瘋,就要咬人。
這種情況,王二狗之前在村裏麵也見過。
短暫的發泄過後,薑凡揉了揉有些頭痛的腦袋,本就因為‘邪氣侵蝕’,實力大減。
結果愣是連一點緩和的時間都沒給,在這個世界活著,真是太難了!
可沒辦法,薑凡可不想,親身體驗一下食材的108種做法,隻得看著模擬內容,尋找生機。
“首先,我有先知的優勢。”
“原本他們在暗,我們在明,現在形勢倒轉,或許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其次,那老家夥真是深藏不露,昨晚上,妖邪都到麵前了,居然愣是忍住沒出手。”
“看這老家夥一招就能打死人的實力,也算一個優勢,隻是吃了信息的虧,被人偷襲了。”
“還有,那王二狗倒是蠻警惕的,連老家夥都沒察覺到不對,他居然搶先一步逃走了。”
“隻能說,不愧是你,二狗,這危機意識夠強!”
薑凡托著下巴,眉毛緊緊地糾結在一起,特別是看到不遠處,那正滿臉笑容的女子之後,更是煩悶。
“靠,這群狗日的畜生,老子一定要弄死你們!”
薑凡在心中惡狠狠的發誓,他可不想那位還沒經曆社會的女子,結局如此慘烈。
“對方知道我們的人數,很顯然,早就盯上了我們,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躲在哪裏。”
薑凡心裏想著,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卻隻看到一望無際的官道,以及逐漸漆黑下來的天空。
“這群人是趁著半夜,人最困的時候發起攻擊,顯然,對方的實力並沒有大到不可匹敵。”
“按照『模擬器』裏,我死前的描述來看,對方最少有十五人以上。”
“其中小部分是精銳,大部分還是災民,至於那個籠罩在黑袍裏麵的家夥...”
想到這,薑凡頓時感到靈感枯竭。
畢竟,對方一出生,就把己方最強的張老漢,直接給秒了,用的還是一根骨頭。
這種離奇的手段,他聞所未聞,自然也就想不出應對的方法。
苦思許久,薑凡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我不清楚,那就去問那老家夥就是了,這老家夥處處藏一手,自己的腦漿都被人當配菜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撒手鐧藏著。”
說幹就幹,薑凡當即朝著張老漢方向走去。
腳剛邁開,耳邊就聽到王二狗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
“誒誒,他動了,狗哥,你看他,是不是要發瘋了!”
“不是,發瘋都是有流程的,我二叔發瘋的時候,得先胡亂拉屎拉尿,等這小哥把屎尿往嘴裏放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哦哦,還是狗哥懂得多,俺就不行....”
二人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是在這荒無人煙的野外,傳出去老遠,連那張老漢都看了過來,臉上滿是戲謔的表情。
薑凡臉色一紅,扭過頭冷喝一聲。
“我沒瘋,別胡說!”
然而,薑凡越是解釋,王二狗兩人反而來勁了,一臉小心的望著他,隨時準備逃跑。
無奈之下,薑凡也隻能隨他們去了,自己則是快步走向張老漢,來個眼不見為淨。
“薑小子,你要幹啥?”
張老漢眼睛一眯,將女子護至身後,一股莫名的壓力,朝著薑凡碾壓過去。
薑凡隻感覺身體一沉,但是略微適應幾下,就不影響了。
“老家夥,別以為藏了幾手,就可以裝高人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爺敢獨自行走,自然有幾分底牌。”
張老漢聞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隨即又被無語替代。
“我何時裝高人了?”
“你有武道修為,為什麼昨晚妖邪襲擊的時候,不展現出來?”
“嗯?”
張老漢一臉疑惑,自己有武道在身不假,可是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他記得自己一路上好像沒有暴露吧?
“薑小子,老夫身為張家人,自然學了幾手,要不然怎麼走南闖北?”
“隻是你小子是怎麼認為,老夫能和那妖邪過上兩招的?以老夫這三腳貓功夫,怕是撐不住幾個回合,就要魂歸西天。”
“老夫昨晚但凡敢激發氣血,那妖邪非得死盯著我。”
“老夫吃飽了撐的,才會在晚上去和一隻妖邪幹架!”
薑凡看著張老漢不似作假的言語,特別是那雙,翻得快和羊癲瘋發作一樣的白眼,立馬反應過來。
“是了,這張老漢打打普通人還行,但是對上妖邪,怕是送菜的,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知曉這老家夥的實力,在這世道上,其實也就那樣之後,薑凡更加苦惱了,因為他不知道,張老漢到底打不打得過那黑袍人。
要是打不過,自己得提前想出辦法來。
而這一次的死局,壓根就沒有躲避的可能,就算是『模擬器』裏的自己裝死,最後也難逃被分食的下場。
張老漢見薑凡,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又開始陷入沉思,心裏像是貓抓癢癢一樣,很是好奇,忍不住詢問道。
“小子,你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說著,張老漢用那滿是老繭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薑凡無語,自己隻是在推演結果而已,怎麼是個人就要懷疑自己的智商。
王二狗是,這老家夥也是。
氣急敗壞的薑凡冷哼一聲,剛欲譏諷幾句,腦袋裏卻突然閃過一絲靈光,隨即壞笑道。
“老家夥,我看你印堂發黑,今夜必有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