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誰這麼缺德往我們家門口扔臭雞蛋?。”
第二天早上,沈母尖銳刺耳的喊叫響徹整個家屬院。
“老沈,建洲,你們還不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們沈家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等沈父和沈建洲出來後,他們氣勢洶洶要抓人。
然而看到貼在沈家門前的紙張,所有話瞬間咽下去。
[我舉報平城藥物研究所的沈建洲,在上大學期間騙取未婚妻錢財,和他的大學同學薑薇同居,還試圖將人安排進研究所,
研究所作為為百姓造福祉的組織,不應該成為狗男女鬼混的場所,這樣作風不正的人應該予以開除。]
沈家鄰居周大媽湊著腦袋問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沈母嚇得用身體擋回去:
“去去去,我們家的事情你過來湊什麼熱鬧。”
陸婉晴就站在不遠處,見沈家在手忙腳亂撕貼大字報,她從陰影處走出來:
“撕吧,反正從家屬院到研究所這一路上,我都已經貼滿了,你們就算都撕了,我也還能再貼上。”
她掃了沈家門口的一片狼藉,捂嘴一笑:
“看來我們家屬院的大爺大媽還是非常有正義感的,都看不起狗男女。”
沈建洲停下手,麵色陰沉盯著陸婉晴:“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
“當然是讓你還錢啊。”
陸婉晴昨晚連夜整理了這些年給沈建洲寄錢的單據,一大早就去打印室複印了出來,長長一條在沈家人麵前展開:
“一千九百二,一分不少的還給我。”
沈母快速拿過那堆單據,翻閱了一會兒抬起頭,正要說什麼。
然而陸婉晴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提前一步掏出一個大喇叭,喊道:
“收款人清晰的寫著沈建洲,每一筆都有銀行的蓋戳,你們想要賴掉是不可能的。”
喇叭傳出來的聲音尖銳。
招惹來不少路過的廠裏人、家屬院的鄰居,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沈家一家。
顯然,他們都已經看過了大字報,現在是來接著補看笑話的。
沈母一噎:“......”
死丫頭是怎麼知道她要賴賬的。
這麼大一筆錢,對於一分錢恨不得摳成兩半花的沈母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公開審判,更是臊的在要臉了一輩子的沈母,抬不起頭。
她轉了轉眼珠子,拉著陸婉晴說情道:
“婉晴,都是一家人,談錢就太傷感情了!要不你還是嫁給我建州,這筆錢......”
“昨天就退婚了。誰跟你是一家人?嬸子你兒子就算再沒女人要,你也不能亂認兒媳婦啊。”
陸婉晴不僅對沈母沒有什麼好臉色。
而且人越是多,她的聲音就越是大,說話也越難聽,讓周圍人都對沈家人議論紛紛的。
前世陸婉晴廠裏改革下崗後,不幸慘遭無良老板欠薪。
但沈母非說她是要臉的人,錢沒了不要緊,體麵不能丟。
沈母不允許她鬧,更不許她要回自己的工資。
她是因為愛著沈建洲,才忍了沈母一輩子。
這輩子,陸婉晴要把他們在乎的體麵狠狠踩在腳下。
陸婉晴零幀起手又是道:
“再說了,你這什麼破兒子能值一千九百二,入贅的彩禮都沒這麼高的。”
家屬院內頓時發出一陣爆笑。
“天底下哪有要還錢就重新談對象的道理嘛。”
“就是,你沈家的兒子又不是出來賣身的。”
“陸婉晴,你不要太過分,趕緊離開我們家。”
沈建洲忍無可忍是大聲嗬斥道。
陸婉晴兩手一攤:“你當我稀罕來?還了錢我馬上離開。”
沈建洲抬手,陸江河和陸展立刻從人群中衝出來:“幹什麼啊?你還想打人是咋的?”
“婉晴,你一定要這樣嗎?你明知道就算你鬧上門,讓我們全家都難堪,我也不至於打你。”
沈建洲看著陸婉晴的眼睛,質問道。
對此,陸婉晴兩眼一翻表示——
沈建洲這細胳膊細腿的,真要一對一單挑,還不知道誰輸誰贏。
陸婉晴不說話,沈建洲還以為她念及舊情,理所當然的又道:
“ 就算我們不結婚,曾經的感情也不是假的,那些錢你曾經說過是資助我讀書,現在又轉頭來要,你不覺得自己這是乘人之危?”
“我乘人之危?”陸婉晴突然氣笑了,她掏出一張泛黃的信件:
“這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沈建洲主動開口每個月借我四十工資,而且你還說了,這筆錢你一定會還給我。”
說起來,陸婉晴眼角忍不住滲出淚光。
她替上輩子的自己不值得。
因為沈建洲這封信除了問她拿工資,還有幾句假模假式的關心。
盡管拿到錢以後,沈建洲再也沒給她寄過任何信件。
她一直以為沈建洲隻是外表看起來冷漠,不喜歡說甜言蜜語,心裏其實是有她的。
這封信就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並且前世沈建洲上學到出國,她一直把這封信保護的非常好。
好,真好。
上輩子犯的啥,這輩子成了證明。
“我知道你還舍不得我。”沈建洲突然道。
陸婉晴錯愕了一下,她隻是在惋惜曾經的自己,不舍得渣滓的話從何說起。
沈建洲伸手想要來摸她的頭,被陸展一把推開之後,他又目光沉沉道:
“但我和薑薇是一定要結婚的,我不會因為你鬧就娶你,你聽話一些。
等以後我保證多陪陪你,或者我用別的東西彌補你,行嗎?”
前世沈建洲隻有在跟她過夫妻生活的時候,才會少見的對她熱情。
他說她雖然看起來胖,但是摸起來很舒服,還說永遠都戒不掉她的身體。
雖然現在的沈建洲還沒有和她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他擁有前世的記憶。
陸婉晴一下子明白過來,他說的這個彌補是什麼意思。
“沈建洲,你還要不要臉?”
陸婉晴嫌惡的往後倒退好幾步,拿起大喇叭大聲道:“你連欠我的錢都還不上來,能用什麼彌補?你不會說想要賣身彌補吧!”
“你......我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將來可別後悔!”
沈建洲感受到被羞辱,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然而下一秒,陸婉晴的話更是把他羞辱的體無完膚:
“還真是想要賣身啊?你想說賣算還5塊還是10塊?不好意思你這樣的姿色我還真看不上。”
“陸婉晴,你一個大姑娘說這種話你害臊不!我真是懶得搭理你。”
沈母氣的臉都紅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想要拉著沈建洲進屋,關上房門耳根清淨。
好在陸婉晴早就預判了他們的操作,她指了指家屬院大門,杜夢玲正領著一個穿襯衫大肚子的男人過來。
看到來人,沈家人再次齊齊變臉。
“你們確定要關門?”陸婉晴諷刺地問。
沈建洲不僅不敢關門,還得恭恭敬敬上前去迎接,因為來的人是他們研究院的李院長。
“小沈,聽說你欠著陸婉晴同誌一千九百塊?男同誌在感情方麵還是要有擔當,趕緊把錢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