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家客廳原本就放滿了東西,再加上陸展剛剛出去買的,根本沒有挪腳的地方。
陸婉晴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收拾出來。
“嬸嬸,這是南方最時興的百雀羚護膚品,是給您的。”
“叔,煙、酒、茶,肯定是孝敬您的,您別不好意思拿回去。”
“嫂子,我特地跟霍硯說你要生了,這嬰兒推車你收著。”
除此之外,他們還買來一個大彩電。
可惜了家裏沒有接天線,彩電能通電,但是沒有信號,不然這會兒還能看看電視打發時間。
陸江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婉晴,你實話告訴我,這些東西你到底花了多少錢?”
“我們都知道你結不了婚,也清楚那天晚上你找來的人是演戲的。”李紅梅歎了一口氣。
陸江河又道:“這大彩電不便宜,起碼要一兩千,你看還能不能退,剩下的叔嬸把錢補給你。”
陸婉晴歎了一口氣。
怎麼霍硯大哥人都親自送東西了,他們還是不相信呢。
難道真要霍硯本人。
再把結婚證給他們看才行?
“大哥、嫂子,你們不會也不相信我吧?”
陸婉晴轉頭看向陸展和杜愛玲。
杜愛玲表示:“不是我們不相信,我們就算是相信,這嬰兒推車少說也要三四百,我和你哥三個月的工資了,我不敢收。”
“就當我送給未來小侄女的也不行嗎?”
杜愛玲沉默。
陸婉晴隻好說:“這些東西反正是退不了的,給我錢,我也不會收,你們要是都不用,那就放著爛掉吧。”
“這樣吧,婉晴。”杜愛玲想了個主意:
“你賺錢也不容易,我們先不打開,等什麼時候你結婚了,東西全部原封不動給你送到夫家去,當你的陪嫁。”
陸婉晴已經不想解釋自己沒有這麼多錢買這麼多東西。
反正無論怎麼說,他們都堅持認為結婚是演戲。
那等明天霍硯親自過來,他們就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承認事實。
沈建洲那晚沒拿到陸婉晴手中的研究報告,原本是不會輕易罷休的,但沈父隻讓陸婉晴給他們兩天的時間籌錢。
故而等待的兩天,他和薑薇都沒有鬧什麼幺蛾子。
23的早上,陸婉晴一大清早拉著李紅梅跟自己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到了菜市場,隻要是新鮮的菜,陸婉晴就上去付錢。
十斤豬肉、兩隻雞、二十個雞蛋、一隻鴨子、大鵝、還有數不清的青菜、幹菜。
想到霍硯今天還會有家裏人上門來,陸婉晴還要再買。
李紅梅攔著她:“天氣眼看著就要熱起來了,咱們少買點,放在家裏會壞掉的。”
陸家是很少吃肉的,就連杜愛玲懷孕,也隻買了半斤肉吃。
實在是家裏窮,收入不夠,吃不起。
但陸婉晴重生了,手上還有七百多塊錢,如果這還讓家裏人過苦日子那可太說不過去了。
所以這幾天每天都會買兩斤肉,看到大家吃的開心,她心裏也跟著滿足。
“沒事,今天咱們家會來客人,買多少都吃的完。”
“婉晴,你多少還是留點錢傍身。”
見她不聽勸還要去買,李紅梅索性一把拉住陸婉晴,無論如何也不讓她花錢了。
陸婉晴隻好道:“行吧,那就聽嬸嬸的。”
兩人起的早,拎著菜回家的時候才早上七點。
陸江河把雞鴨全都殺了,李紅梅燒水拔毛,商量著要把雞鴨掛在房梁上風幹。
看來他們還是不認為今天霍硯會上來提親,陸婉晴也隨便他們。
家屬院筒子樓裏人多眼雜,看到陸家今天買了這麼多東西,還殺雞殺鴨的,鄰裏鄰居不免問幾句。
隔壁文嫂順帶著還有些羨慕:
“你們家婉晴和沈家小子退婚真是好事兒,嫁不出去工資就可以給家裏用,也不枉你們養她到這麼大了。”
“你這話說的,搞得跟我們和沈家退婚,就是為了婉晴的工資一樣。”
李紅梅聽見這話不大高興,一邊低頭給雞拔毛,緩緩道。
文嫂立刻搖頭:“我可沒這麼說。”
也有嫉妒陸家在樓道裏嘴碎的:
“買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顯擺給誰看,再怎麼吃肉,還不是退婚了,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嫁出去。”
麵對這些不太友好的言論,陸婉晴絲毫不慣著。
直接走到她們麵前:“你們不知道嗎?我對象今天來提親。”
“你對象?你才退婚三天哪來的對象。”
她們根本不信,嗤笑道。
她還說:“擱這說笑話給誰聽,那邊沈建洲和薑薇都還沒訂婚,你就有人提親了,你當自己比薑薇搶手不成。”
陸婉晴算是聽出來了,這人就是羨慕嫉妒恨他們家肉香四溢。
她笑著道:“我不需要和茅坑裏的屎比搶手,等回頭我對象和我叔嬸商量好了婚期,我們在院子裏擺酒席,你別來吃就行。”
“切,誰稀罕。”
文嫂原本還有些羨慕,聽見陸婉晴說是對象要上門,十分高興道:
“你這找對象怎麼這麼快?他是什麼人呀?做什麼的,人品怎麼樣?”
“是啊,和沈建洲比怎麼樣?”
陸婉晴原本沒打算說霍硯的情況。
但是這時候門口的蘇大嫂突然就問:
“前天晚上我看到你們家來了幾個解放軍同誌,手上還拎著不少東西,那是你對象家裏人麼?我看打頭的那個開著車,肩膀上兩顆星,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
陸婉晴微怔了一下,她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轉念一想,霍硯前世是首長,他的家裏人軍職也很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笑著對蘇大嫂道:“嫂子,他今天十點準時上門,您到時候親眼看了就知道了。”
眾人聽到這裏徹底不淡定了。
大家都以為陸婉晴退了婚,名聲又不好,而且她在身材方麵確實是......
不那麼良家婦女。
肯定找不到什麼好人家。
但她新找的對象家裏竟然還是開車,還有兩顆星的大領導,他們連一顆星的軍人都沒見過。
不少人都覺得陸婉晴在吹牛撒謊。
這樣天大的好事根本輪不到她。
當然,大家心裏這麼想卻不會說出來,畢竟陸家老實本分,在家屬院人員還算不錯,說出來就破壞關係。
所有人翹首以盼等著十點鐘到來,就連原本不相信的杜愛玲和陸展也請假回來了。
然而一直等到十點過五分,霍硯還是沒出現。
有人不懷好意地問陸婉晴:“你請的演員遲到了?”
“人家是軍人,路上可能有重要的任務耽擱了也正常,什麼演員不演員的,你是不是嫉妒我們家?”
杜愛玲雖然心存疑惑,不過有爭執時,還是第一時間站出來反駁。
那人瞬間被懟的不敢再說話了。
到十點過十分,又有人按捺不住幽幽道:“這都馬上要吃午飯了,這提親的軍人同誌要再不來,飯菜都涼了吧。”
話剛說完,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便出現在院子口——
“嫂子,請問,陸婉晴家是住在哪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