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身,拿出了原本裝帝王綠配飾的那個錦盒。
在她們的注視下,把那些東西都裝了進去。
次日,本市最頂級的奢華酒店,政商名流穿梭其間,媒體的閃光燈幾乎沒有停過。
而我的母親和弟弟,果然沒有放過這個吸血的大好機會。
我站在二樓休息室的單向玻璃後,冷冷地俯視著樓下簽到處發生的一切。
沈鋒今天故意穿了一身極其高調的白色高定西裝,頭上戴著棒球帽,臉上戴著口罩。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安分地整理著名表,四處張望,試圖吸引周圍富家千金的注意。
而我媽則穿金戴銀,站在簽到處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今天新郎官的親媽。
“我兒子呢?沈錚那個臭小子死哪去了?我是他媽,他今天結婚,連個影子都不露,像什麼話!”
她拍著簽到台,對著迎賓的顧家人頤指氣使:“去,把他給我叫下來!”
“他昨天答應了要把親家母送的那套帝王綠拿給他弟弟戴戴的,這都幾點了,還不拿出來,是不是反悔了?”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眼神中帶著鄙夷和探究。
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滿口“生恩不及養恩大”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當年,她也是用這副嘴臉,站在我的書桌前,把我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撕碎的。
我媽站在旁邊,一邊給沈鋒削蘋果,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你這麼醜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你弟弟想考私立商學院,學費一年要十幾萬。我已經給你在南方的汽修廠找好活了,你明天就去當學徒,每個月工資直接打我卡上,供你弟弟讀書。”
“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讓你替你弟弟分擔點怎麼了?生恩不及養恩大,你別不知好歹!”
那一天,我趁著半夜,連夜跳窗逃出了那個家,帶著身上僅有的兩百塊錢,踏上了去大學所在城市的火車。
我靠著在食堂端盤子、在街頭頂著烈日發傳單、給人做家教,半工半讀熬過了四年。
畢業後,我進了外企,從最底層的業務員做起,拚了半條命,喝出了胃出血,才一步步爬到了今天外企高管的位置。
我擁有的一切,都是我拿命換來的。
而她,竟然還想拿走。
樓下的大廳裏,我媽的撒潑還在繼續。
“我告訴你們,今天沈錚要是不把那套帝王綠拿出來給他弟弟去去晦氣,這婚禮你們顧家就別想安生辦下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嶽母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冷著臉走了出來,瞬間讓原本嘈雜的簽到處安靜了下來。
“親家母好大的威風啊,在我顧家的地盤上,要砸我女婿的場子?”
我媽看到嶽母,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強撐著麵子,幹笑了兩聲:“親家母,你誤會了。阿錚可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我能不盼著他好嗎?”
“隻是小鋒最近運氣太差,阿錚答應了要把那套配飾借給他戴戴......”
“原來是這樣。”
嶽母冷笑一聲,身後的保鏢立刻走上前,將那個禮盒遞到了我媽麵前。
“既然是阿錚答應給你們的,我這個做嶽母的,自然不會攔著。東西就在這,親家母,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