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明卻麵目改色,整理了下領帶,“既然你今天撞見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師傅你年紀大了,又沒本事,這一年我隻能勉為其難幫你照顧麗麗。”
我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原來最熟悉的兩人現在竟然如此陌生。
“嗬嗬,一年前,你說房子幫我租好,嫂子幫我照顧好,讓我踏踏實實修車。”我想到一年前董明的話,笑得比哭還難看。
“結果呢?你就是這樣幫我照顧的?”
“師傅,麗麗跟了你二十多年,受了多少苦你心裏沒數?就你又老又窮,能給麗麗什麼?”
我轉頭死死盯著施麗梅,“施麗梅,你嫁給我這麼多年,我對你百依百順,你就這樣回報我?”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就是想過幾天好日子,能有什麼錯?”施麗梅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盯了她足足三分鐘,咬著牙吐出最後一句話,“好,離婚協議,我明天找人寫好,你簽個字。”
“這不就對了麼。”董明笑著伸手摟禁施麗的腰。
我轉向董明,“不用三成獎金,你給我八萬!我就不幹了。”
“不幹了?房子是我租的,老婆要跑了,沒有我給你的這份工作,你去哪裏?”
“要不是一年前我過來,你早就因為經營不善,被總公司開除了!”我捏緊拳頭,憤恨地看著他們。
“老周,你裝什麼,我們都知道你什麼德性,就你那每次收那點錢,怎麼撐得起分公司。”
“大的業績都是阿明談成的,沒有他,你能掙這麼高的工資麼。”施麗梅不滿地看著我。
“談成?是騙成的吧?能修的不修,靠換!”
“住嘴!”董明氣得坐回座位上,“你懂個屁!要不是我,你連獎金都看不到!不想幹就滾,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現在誰需要修車師傅啊,要的是金牌銷售!”
“本來看在麗麗的麵子上,給你留份工作,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了,仗著當了我幾天師傅,就以為自己是聖人了,還教育起我來了。”
兩人毫無羞恥之心,摟抱在一起大笑著看著我。
這時,父親的電話打了過來,“鐵富,你媽沒了。”
耳邊那兩人的笑聲還在繼續。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過去和他們的回憶、和我母親的回憶與他們現在的笑聲纏繞在一起。
回憶漸漸剝離,最後隻剩下渾身是血的母親和極致的痛恨!
我捏緊拳頭衝上去,“媽的!”
還沒有近身,卻被董明一腳踹翻在地。
我大叫著大笑著錘著地,拳頭被鮮血浸染。
施麗梅冷眼看著我,“窩囊廢!”
“騙我關了鋪子,換我的獎金,三千打發我,搶我老婆,害死我媽!”我站起身,咬緊牙齒,指著他。
“董明,你欠我的,一筆一筆我都會拿回來!”
回到出租屋,裏麵空蕩蕩的,隻剩下我的衣物,施麗梅早已把自己的東西搬走了。
這時,房東從門外走來,“周師傅,你們這個月的房租沒交,已經拖欠十天了,你們啥時候交啊?”
“房租?我上個月把錢給我老婆,她沒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