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施麗梅簽完離婚協議書,就和小薑去了城東。
“順達汽修,”我看著店招牌,“這位置確實偏。”
周邊是老舊居民區,門口車流量比“馳安”少了不止一半。
老板陳國昌正蹲在車間門口抽煙,看見我們過來,掐了煙起身。
“陳老板,我是小薑,上回來過,這是我師傅,周鐵富。”
“周師傅?馳安那個周師傅!”陳國昌眼睛亮了一下,一把握住我的手,“周師傅啊,你們怎麼跑我這破地方來了。”
陳國昌帶我們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我們幾個聊了起來。
“陳老板,你這店開了多少年了?”我沒有回答他,吃一塹長一智,誌同才能道合,這一次我要好好選擇共事的人。
“八年。以前生意還過得去,現在都是連鎖店,越來越不行了,這三個月月月虧損,下個月再這樣,隻能關門了。”
“汽修行業的油水可不少,換一個零件,就可以掙幾十甚至上百差價。客戶都不懂,真要掙錢,路子多的是。”我盯著他,想看他什麼反應。
陳國昌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又是憤怒又是委屈。
他突然站起身來,“之前小薑還和我提起過你,如果你是這樣的人,那你可以離開了,我們沒什麼可談的。”
他轉過身,眼眶微紅,“周師傅,我這店要是倒了,便倒了,我就是窮,也窮得幹淨。”
我好像從他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陳老板,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是怕了。”
小薑把我的事情和陳國昌大概說了下,陳國昌握著我的手,“周師傅,他董明有眼不識泰山,你要是沒處去,就在我這......”
突然陳國昌聲音小了下去,“就是我這、這廟小,不知道你......”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董明的電話。
“周鐵富!你在哪兒?都幾點了!還不來上班!遲到扣五百。”
“董明,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我不幹了。”
“你沒地方住,還在和我慪氣呢?車間這個月給你住,行了吧,快點回來工作。”董明急切的聲音從手機穿透出來。
“劉總那台路獅攬強,發動機抖得像拖拉機,故障燈亮了一片,客戶都鬧起來了!再修不好,就要投訴到總公司了!”
“關我什麼事?”
“姓周的,你別蹬鼻子上臉。最多,今天的遲到,我不扣你工資了。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回來!否則這個損失,扣你一年工資,你都承擔不起!”
“要不是客戶隻認你的手藝,我就直接給他換零件了,還輪不到你在這拿腔作勢。”
我揉了揉耳朵,聲音太吵,掛掉電話,直接拉黑。
我看著陳國昌,“陳老板,我在你這幹,你給我開多少?”
陳國昌沒從剛才那通電話裏回過神來,“啊?周師傅你願意來,您的技術咱們誰不知道,您願意店我送給你,我占兩成股,怎麼樣?”
“陳老板,爽快,我答應了。不過不是兩成。”
陳國昌臉色一下緊張起來,搓著手,不知所措。
“是再加一成,我給三成。”
“昨天?馳安給你開多少?”
“師傅,那個攬強是王總的車子,他給我發消息問你在哪裏,我已經給他發定位了,應該馬上就到了。”小薑看了眼手機,抬頭和我說。
我看著陳國昌,“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簽合同。生意也要來了,準備接活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