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糖拆肋骨固定帶人那天,正抱著半袋栗子蹲在別墅台階上曬太陽。
陸長生端了杯溫水出來遞到她手裏。
“剛拆固定帶別蹲太久,回頭又喊疼。”
蘇糖接過水咬著栗子傻笑。
剛要說話,陳鋒拎著剛洗好的青菜從後院過來。
“陸哥,今天中午吃啥,我昨天提的醬骨頭安排上沒?”
陸長生掃了他一眼,轉身往廚房走。
“蘇糖剛拆固定帶,吃點清淡的,醬骨頭晚上再做。”
接下來五天,整個別墅的飯點成了蘇糖和陳鋒最期待的時刻。
誰也沒想到,凶名在外的天災陸長生,做飯的手藝能好到這種地步。
脫骨的栗子燜雞、嫩到出汁的清蒸鱸魚、外酥裏嫩的小酥肉,全是薑有魚以前愛吃的菜。
他每天六點準時讓特調局送新鮮菜過來,中午準點開飯,晚上給蘇糖燉補湯,給陳鋒備下酒的鹵味。
蘇糖連吃三碗飯還嫌不夠,對陳鋒的那點敵意早就忘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搶菜。
陳鋒嘴上嫌她是餓死鬼,每次都把最大的雞腿留給她。
陸長生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鬧,眼底難得的帶了點溫度。
五天很快就過去了。
出發那天早上,陸長生挑了件純黑的作戰服,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蘇糖和陳鋒在門外安靜的等著陸長生。
陸長生把薑有魚留的半袋奶糖裝好,隨後快步越過了等在門外的陳峰和蘇糖。
“走。”
停機坪風刮得人睜不開眼。
張老陳老早就等在那裏了,林硯也背著包跟在後麵。
二隊的張猛帶幾個隊員眼圈發紅,明顯剛哭過。
看見陳鋒過來後,張猛衝過來用拳頭砸在陳鋒肩膀上。
“鋒哥,對不住!調兵的事是我哭著求你的!要不是我二隊在邊境被壓著打,你也不會調走防禦陣的人,更不會被判死刑!”
陳鋒抬腿就踹了他一腳。
“少TM矯情,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老子調兵是老子願意,輪得到你來背鍋?”
張猛擦了擦臉,隨後向陸長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陸隊,謝謝你救鋒哥。以後我二隊所有人的命都是你的。”
陸長生點頭。
“好好練,別拖後腿。”
張老和陳老見陸長生帶著蘇糖和陳峰走了過來,便先一步登上了運輸機舷梯。
陸長生隨後也帶著兩人跟了上去。
機艙裏很安靜。
陳老特意換到陸長生對麵,把要用的文件輕輕放在腿上。
“這次去天樞城,收著點脾氣。”
陸長生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嗯了一聲。
“天樞是聯邦總部,藏了不少活了幾十年的老異能者,不少人對你當雲頂行動隊隊長這事意見很大。”
“雲頂特調局一直因為諾頓聯邦入侵折損不少人,又沒新注冊的S級行動隊,其他各地區的分局都盯著我們的份額,等著上來咬一口。”
陸長生打斷了他。
“他們動不了我們的。”
陳老本想說些什麼,轉念一想卻也釋然了。
“天災這名號雖然不好聽,可正因如此還真沒幾個人敢招惹陸長生。
運輸機飛了三個多小時,落地的時候天才剛亮。
蘇糖趴在舷窗上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我去!那樓幾百層高,頭頂怎麼還有罩子?”
天樞城上空罩著淡藍色能量護盾,巡邏隊員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A級異能者。
下了飛機,一行人走到天樞大廈前的廣場。
廣場停滿了定製豪車和專屬運輸機,到處都是穿各色製服的異能者,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在雲頂特調局的人走過來的時候突然壓了下去。
“喲,這不是雲頂局的陳老嗎,聽說你們那兒的防禦陣都被諾頓的人破壞了?”
一個穿銀色服裝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身材魁梧,身後跟著七八個氣息強橫的隊員。
林硯見蘇糖似乎一個也不認識,於是湊到身邊給她介紹。
“那個北鬥隊的趙嘯,S級雷係,他們隊全國排前三,一直盯著我們雲頂的資源和巫陵山的靈髓礦,這次是特意上來踩人的。“
蘇糖握緊了小拳頭。
“他敢?”
趙嘯看到陳鋒後冷笑了一聲。
“怎麼,雲頂已經沒人了?剛下死刑架的叛徒都能拉出來湊數,特調局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陳鋒握緊拳頭瞄了一眼陸長生,咬著牙沒理他。
他不想剛入隊就惹麻煩。
接著趙嘯的視線又轉向了陸長生,笑的更囂張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災,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陳老,你們雲頂把這種屠殺過三千人的怪物放出來當隊長,也不怕半夜被他啃了?”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就是!聽說這怪物以前還要靠那個姓薑的女人牽鏈子,現在薑有魚死了,你們雲頂還有誰能看得住他!”
旁人罵他怪物和屠夫的時候,陸長生都能裝作假裝聽不見。
直到薑有魚三個字混著侮辱傳到他的耳朵裏,他的瞳孔瞬間變成全黑。
蘇糖也怒了,果斷掏出槍對準了說話的人。
“你放屁,薑姐是我們的隊長,再逼逼一槍崩了你!”
林硯馬上走到蘇糖前麵,用身體攔住了趙嘯投來的視線,臉色也沉了下來。
腳邊的空可樂罐,廣場的金屬欄杆和周圍人別在腰上的槍套扣,甚至趙嘯隊員身上的金屬名牌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圍觀人群的手機直接黑屏,連廣場的路燈都閃了三下。
“嘴放幹淨點。”
張猛帶著二隊的隊員直接抽出了腰間的戰刀。
陳老剛要開口攔著雙方,趙嘯身邊的隊員麵無懼色的抬起一隻手,淡藍色的雷弧在掌心跳動。
“怎麼,說兩句就急了?”
張老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趕緊來到陸長生身邊。
“長生,別衝動!總部有禁製協議!敢在廣場動手的不管是誰都會被當場格殺的!”
陳鋒活動著手腕站到陸長生身側。
蘇糖的槍口紋絲不動。
林硯身邊的磁場越來越重,連遠處警衛手裏警棍上的金屬箍都緩緩飄了起來。
趙嘯身邊一個跟了他多年的老隊員拽了拽他的袖子。
“嘯哥!馬上要開會了,真跟他們鬧起來我們也落不到好!”
趙嘯又何嘗想鬧?
他也想讓兄弟們都收著點,奈何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比腦子更快。
危險還是來自麵無表情的陸長生,明明他隻是站在那裏什麼也沒做。
他不想惹事,事已經找上來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吼道:“老子說薑有魚死了!怎麼,你個怪物還敢在總部動手?這裏可是有禁製......”
話剛說到一半,無數死人的呢喃和低語直接鑽進趙嘯的腦子裏。
他的大腦突然變得空白,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手上的雷弧直接散了!
周圍的人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鋒的速度快如殘影,在旁人來不及反應時,一拳已擊中趙嘯的心口。
趙嘯向後飛出了七八米才滾落在地,他掙紮著想起身,嘴角已經湧出了鮮血,身體搖晃著無法站穩。
圍觀的異能者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我靠,陳鋒一拳打飛了S級的趙嘯?”
“陳鋒不是A級嗎,他是怎麼做到的!”
“雲頂的人都瘋了?”
陳鋒語氣冷漠的回敬道。
“雲頂確實沒有注冊的S級隊長。不過就你這種水貨S級,我們要了也沒用。”
趙嘯再爬起來時,雷弧再次在他的手上跳動。
操!
今天要是栽在一個A級死刑犯的手裏,他趙嘯以後就不用在天樞城混了!
結果他剛起身,就感覺到了更多的低語和呢喃湧入他的腦子,這讓他頭痛欲裂。
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身邊的廣場電子屏,路燈的玻璃全在同一時間爆裂!
周圍的人更懵了。
“啥情況,怎麼玻璃都碎了?”
“趙嘯的臉怎麼白成這樣?”
趙嘯指著陸長生的手都在抖。
“怪物,你是怪物!”
他身邊的隊員也沒想到自己的隊長會如此不堪,趕緊上前了扶住他。
直到這時,姍姍來遲的數名警衛才把兩隊人牢牢隔開。
就在兩隊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天樞大廈頂層的廣播聲傳遍整個廣場。
“所有參會人員立刻入場,圓桌議會提前開始。”
天樞大廈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黑袍的身影站在門內的陰影裏停了幾秒。
陸長生瞳孔恢複正常顏色。
剛才還鬧哄哄的廣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雲頂小隊的身上,剛才的嘲笑全變成了實打實的忌憚。
等陸長生一行人走進大門後,廣場的議論聲才悄悄響起。
“我靠,雲頂這次是撿到寶了?”
“那個陸長生到底是什麼來頭,趙嘯剛剛是怎麼回事,這不像他該有的實力啊!”
“這次的圓桌議會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