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的暑假,我頂著40度高溫送外賣時,又收到了自稱未來的我打來的詐騙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嚴肅:“邵澤,你必須相信我!白妍不是良配!”
“你從十八歲就開始打工供養她,但她卻一直拿著你的錢和你的好兄弟周洲逍遙!”
“你送外賣的時候他們在旁邊的星級酒店風流快活,後來你跟白妍奉子成婚,奉的都是周洲的孩子!”
“最後你操勞一生,把別人的孩子養大成人,積勞成疾,妻女直接放棄治療任你去死,轉頭就帶著你的財產和周洲重組家庭!”
這麼離譜的話,我怎麼可能信?
我轉手就把今天跑外賣的錢全轉給了白妍。
白妍秒收款,發來一個【愛你】的表情包,我正看著傻樂。
那人又說話了:“你不信,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去一個別墅區送一杯黑糖波波奶茶?”
我一愣,這麼細節的事,這個騙子怎麼會知道?
“點奶茶的女孩兒叫餘秋秋,是你的小學同學,你已經不記得她了。”
“可二十年後,在你病危時,她是唯一拚盡全力哭著要救你的人!”
我愣愣提著手裏的奶茶,麵前別墅的雕花大門應聲而開。
露出一個女孩清秀柔和的臉。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通話的機會了!我勸你,珍惜該珍惜的人,放棄不值得的人吧!
......
電話裏的人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就隻剩忙音。
我將手裏的黑糖波波奶茶遞給麵前的女孩兒。
以往每一次我都是送完奶茶就走,從未認真看過接奶茶的女孩兒的臉。
這會兒仔細看,是有幾分眼熟。
“不好意思,冒昧問一句,你是叫餘秋秋嗎?小學是西城小學的?”
女孩兒點點頭,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被暑氣蒸的還是怎麼。
“咱倆是......小學同班同學?”
“嗯,2班的,班主任是楊老師,你坐我前麵。”
餘秋秋抓著奶茶的指節攥得發白,跟我對視一眼又飛快轉開視線。
像是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太順,又趕緊解釋:
“我也是仔細看了你以後剛想起來。”
40度的高溫,我們在別墅門口客氣又微帶尷尬地寒暄了幾句。
外賣平台【嘀嘀嘀】的催個不停,下個單子要遲到了,我趕緊說我得走。
餘秋秋小聲叮囑了句:“那你騎車慢點。”
“嗯。”
戴好頭盔騎上電瓶車,我下意識回頭,背後是中式風格的豪華園林別墅,雙開大門雕著花,鑲嵌了琺琅,院子裏小橋流水。
那個自稱是未來的我的人最後那句話振聾發聵,在我腦海中回響。
“二十年後,在你病危時,她是唯一拚盡全力哭著要救你的人!”
救我?餘秋秋嗎?......為什麼?
我不敢往某些旖旎的方向想,伴隨著係統催單聲,迅速往下一家騎。
傍晚六點,我收工回家。
不過沒回自己家,先去了隔壁白妍家。
白妍父母常年出差,平常要麼是她來我家吃飯,要麼是我去她家給她做。
熟練拿鑰匙開門,白妍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看綜藝吃西瓜,見我進來,隻是抬了下眼皮。
“怎麼就給我轉了兩百多?今天就賺這麼點?”
“嗯,現在平台抽成高,外賣也不好賺。”
“行吧。”
白妍聳聳肩,拿起手機,不知在跟誰聊天,笑靨如花地打字敲個不停。
我輕車熟路走進廚房係上圍裙,白妍在外麵懶洋洋點菜。
“我要吃辣子雞和土豆泥。”
我打開冰箱看了眼:“沒有雞肉了,做小炒肉代替行嗎?也是辣的。”
“沒有你就去買啊!我就要吃辣子雞。”
如果是往常,白妍鬧著要什麼,我一定立馬甘之如飴地滿足她。
可現在,那通電話的內容一直在我腦海縈繞。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去買雞肉,在門口換鞋時似不經意地問:
“你在跟誰發微信?”
“我閨蜜薑薑啊,還有誰?”
我抬頭盯著白妍看。
她的睡裙很透,能清晰看到脖子上曖昧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