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分肉

“文書，虎二，我得先回去一趟，給家裏人報個平安！”趙山川怕家裏人擔心，打了聲招呼。

“去吧，肉給你留著呢！”趙文書擺擺手。

趙山川便從隊伍裏出來，朝家裏趕去。

剛進院門，就見爹媽，還有莊玉顏她們三個，全都起來了。

都是一臉焦急，滿是擔憂。

“你們先去幹活，我出去尋一尋！”趙國柱叼著焊煙，轉頭就要出門。

趙山川咧嘴一笑：“尋啥尋，我這不回來了嘛！”

“兒子！”鄭佩蘭頓時長鬆了口氣，“你個臭小子，一去就是一整宿，嚇死我了！”

“衣服上咋這麼多血，哪兒受傷了？”

“哼，活該！”趙國柱罵道，“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野豬是那麼好打的嗎？”

“這回就當吃個教訓，以後別再逞能了！”

“爹，你說錯了，我根本沒受傷！”趙山川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我衣服上沾的是野豬血！”

“經過我和文書還有虎二的通宵奮鬥，成功拿下了野豬！”

“並且打了兩頭！”

啥？！

此話一出，趙國柱差點下巴沒掉了。

打到了野豬？

還兩頭？

“趙山川，你又在瞎吹！沒打到就沒打到，又沒人說你，有必要嗎？”葉心眉不信，撇著嘴罵道。

“就是，人沒事就行！趕緊把衣服脫下來，看看哪兒受傷了！”莊玉顏催促，“別回頭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我去拿藥！”尹清雪說道。

別看這三個前妻，都在責怪。

實際上正是因為擔心他，才忍不住說他。

“不是，說真話你們咋不信？我真打著野豬了，也沒受傷，都是野豬血！”趙山川急了。

“還裝什麼裝，在自家人麵前，裝給誰看呢！”趙國柱喝斥道，“你說你打了野豬，那豬呢？”

“連根豬毛都沒看見！”

“豬讓民兵隊的人幫忙扛回來了！”趙山川哭笑不得，“準備放英勇叔家殺呢！”

“正好你們都起來了，趕緊跟我過去分肉！”

“好幾百斤呢！”

“國柱，你家山川是真有本事呀，進山一趟，抬回來兩頭野豬！”這時候，隔壁老王衝著院裏的趙國柱豎起大拇指，“我得看殺豬去了！”

趙國柱頓時傻了眼。

“兒子，你們真打著野豬了？”鄭佩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哎呀，還要我說幾遍！”趙山川無語了，“我可告訴你們，全村人都去湊熱鬧了，萬一去晚了，咱們的肉讓人給搶了，我可不負責！”

“我看誰敢搶我們家肉，快，去趙英勇家！”

趙國柱二話不說，領著一家人匆匆出門。

此時趙英勇家早就圍滿了人。

議論紛紛，交頭接耳，探著腦袋往裏麵張望，熱鬧的很。

一方麵，他們是來看殺豬的。

另一方麵，殺豬的時候，主家心情好，有時候會把豬下水分給大家。

說不定運氣好，就能分到點，打打牙祭呢！

院子裏，大鍋的開水早就燒開了。

趙英勇一家，忙著殺豬。

“臭小子，可以啊，這準頭，連你老子都為你能做到！”趙英勇瞅見一頭野豬額頭的槍口，笑罵道，“最近沒少拿老子槍偷練吧？不過你子彈哪兒來的？”

“爹，這槍不是我打的！”趙文書說道，“是山川打的！”

“什麼？趙山川？”趙英勇一愣，嘴角抽了抽，“就那不著調的小子，槍都沒摸過幾回，能有這麼準的槍法？”

“爹，我還能騙你不成？”趙文書撇嘴，“他說是運氣好，可依我看，沒有紮實的功底，絕對做不到！”

“是呀趙叔，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多危險，山川那一槍，簡直絕了！”曾虎二眉飛色舞，把經過說了一遍。

趙英勇聽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納悶的嘀咕起來：“那臭小子，藏的夠深啊！”

“回頭我還真想見識見識！”

這時候，趙山川領著家人，擠進了院子裏：“文書，豬殺好沒？”

“喲，趙山川，你臉夠大的呀！張口就問人家豬殺好沒，不知道的還以為豬是你的呢！”一道陰陽怪調的聲音傳來。

正是寡婦方潔白。

聽說有人家殺豬，她馬不停蹄的就帶著兒子來了，準備占便宜。

看到趙山川來了，立馬就來了勁。

昨晚趙山川把她損了一通後，她憋了一肚子氣，整宿都沒睡著。

尋思著要找個機會，狠狠報複回去。

這不機會就來了嗎？

“就是，這兩頭野豬，可是咱民兵隊搞到的！”這時候，旁邊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年幫腔說話。

他雙手揣兜，搖頭晃腦，一副嘚瑟勁兒。

正是被趙山川收拾過的趙光武。

殺豬的消息一出，全村能動的幾乎都跑來看了。

方潔白和趙光武在其中，再正常不過了。

“嗬嗬，有些人啊，自己沒能耐，就指望著占別人家便宜呢！”方潔白見有隊友，譏笑聲更大，“俗話說得好，地上有錢撿，還得起個大早呢！”

“都這麼點了才來，也好意思往前擠！”

“還連一大家子都帶來了，咋，準備當叫花子，一起討飯啊！”

周圍眾人頓時發出一片哄笑。

趙山川臉色一沉，娘的，真是小人作怪！

不等他說話，趙文書的目光就在方潔白和趙光武的臉上瞥了一眼，慢悠悠道：“山川，來呀，差不多殺好了！”

“昨晚上多虧你，不然哪能搞定兩頭大野豬！”

“我和虎二剛才已經合計好了，你功勞最大！我倆分這頭三百多斤的，剩下那頭兩百多斤的歸你！”

“你看行不？”

啥？！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了趙山川身上。

他們都是看著趙文書一夥人，把野豬扛回來的，自然也以為是他們打的野豬。

哪想到，其中還有趙山川的份兒。

並且分大頭！

“什麼？趙文書，你，你說什麼？”方潔白瞪大了眼睛，“野豬真有他份兒？！”

“文書，我知道你倆關係好，有交情，也沒必要為了他的麵子，當眾扯謊嘛！”趙光武根本不信，“回頭人家死皮賴臉，真把一頭野豬扛回家，咱民兵隊就是褲襠上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