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硬氣

誰讓趙二柱是民兵隊長呢！

趙英勇身為副隊長，縱然對趙二柱頗有意見，也不好撕破臉。

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二柱點點頭：“有道理，咱不能因為個別人，影響了全村人！”

“這樣，趙山川，看在你打野豬有功勞的份上，剛才的事，就不跟你一般見識！”

“咱支一口鍋，晚上大家一起加個餐！”

說著，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兩頭野豬，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這......”趙英勇頓時為難了，“隊長，在打野豬這件事上，山川畢竟有大功勞！”

“全都平分，不太公平！”

“多少他個人應該先分走一些......”

“不行！”趙二柱想都沒想，打斷道，“他是立了功，但也犯了錯，功過相抵，怎麼能再分豬肉？”

“沒得商量！”

“就這麼定了，豬肉大家一起吃！”

趙英勇張了張嘴，有心替趙山川說話，卻又無能為力。

他是民兵副隊長，說白了就是趙二柱手下的兵。

受製於人！

要是把趙二柱給得罪了，以趙二柱小肚雞腸的德行，肯定少不了給他穿小鞋。

趙文書看的窩火：“憑啥？”

“野豬是我們仨打來的，你一句大家吃輕飄飄，那我們呢？”

“崽賣爺田不心疼啊！”

“混賬，給我閉嘴！”趙英勇立即把他死死拽住，衝趙二柱賠笑，“隊長，這癟犢子嘴巴沒把門兒，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

趙二柱哼了一聲：“按我說的辦吧！”

“按你說的辦？”其他人怕趙二柱，趙山村可不會怕，大踏步上前，站在了趙二柱跟前，“趙二柱，請問你哪位？”

“一個小小的民兵隊長，真以為拿根雞毛都能當令箭啊！”

“野豬是我們的私有財產，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裏指手畫腳？”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娃膽兒也忒大了吧！

居然當眾對趙二柱開罵。

“你說什麼？！”趙二柱瞬間氣炸了。

“山川，閉嘴！”趙英勇頭都大了，連忙喝斥。

“英勇叔，趙二柱和趙光武公報私仇，這是我跟他們的事兒，跟你們沒關係，我自己來處理！”趙山川依舊麵不改色。

“好啊，好你個趙山川，你是想造反嗎？”趙二柱指著他的鼻子，口水橫飛。

“造反？你是把自己當縣太爺還是土皇帝了，需要造你的反？”趙山川反聲質問。

“我不是縣太爺也不是土皇帝，可我他媽是民兵隊隊長！”趙二柱厲聲罵道，“趙山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人，給我抓起來，關牛棚去！”

“要抓我，我沒意見，但有件事，我要當著大家夥的麵問清楚！”趙山川絲毫不懼，揚聲質問，“趙二柱，你是民兵隊隊長，職責是什麼？”

“當然是保護群眾安全，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趙二柱不假思索。

“很好，那我請問，你外甥偷雞摸狗，你這位民兵隊長在哪裏？”趙山川一字一頓，“他欺負寡婦，騷擾良家婦女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連這種渣滓，都能耀武揚威，欺壓我們平頭老百姓，為什麼？”

“因為他是你外甥，仗著你這個民兵隊長的身份，為所欲為？”

“那還有什麼公道可言！”

“你放屁！”趙二柱麵紅耳赤，“你這是造謠，誹謗！”

“嗬嗬，有沒有，大家都清楚，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趙山川冷冷道，“所以，你分明是打著群眾的口號，徇私枉法，公私不分！”

“再有，你的職責是保護大家安全，什麼時候，生產任務，也歸你管了？”

“依我看，你根本就不配當我們的民兵隊長！”

“趙二柱，昨天我在山腳下挖野菜，你外甥一直騷擾我，而且還不止是第一次！”莊玉顏這時候站了出來，“之前我沒好意思說，但既然今天你這個民兵隊長在這兒，我問你，是不是該把趙光武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定個流氓罪？！”

“是啊，趙二柱，你做事不公！”

“你外甥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要沒你罩著，他敢嗎？”

“你要不行，幹脆換人好了......”

不少曾經被趙光武欺負過的人，開始發出怨言。

趙光武愈發心虛，沒敢吭氣。

趙二柱心裏自然清楚，狠的牙癢癢：“都扯這些幹啥？我就一句話，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吃豬肉了？”

“要是不想，當我沒來，你們盡管看著別人吃獨食，自己餓肚子去吧！”

“趙二柱，你這是把人民群眾當槍使，為自己牟利啊！”趙山川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趙二柱，包括在場的鄉親們，我今天把話放這，野豬是我們頂著人頭，辛辛苦苦在野子溝蹲了一宿，拿命換來的！”

“誰也沒資格拿走！”

“但考慮到我們的確借用了民兵隊的槍，我可以做出讓步！”

“豬肉的市場價是八毛一斤，我可以打對折，四毛一斤賣給大家，半賣半送，算是回饋給集體！”

“你們要是答應，想吃肉的就來我這裏買！”

“要是不答應......哼，我去野子溝挖個坑，埋了這兩頭野豬，誰他媽都別想沾邊！”

“我支持山川！”

“我也支持！野豬是我們打來的，連我們都沒資格分肉，那就隻能埋了！”

趙文書和曾虎二大力發聲。

“趙山川，你這是公然與集體作對，我這個民兵隊長沒多大權利，但收拾你，綽綽有餘！”趙二柱沒想到趙山川這麼硬氣，說話也條條在理。

但他已經被架到火上了。

要是任由趙山川，不僅野豬肉分不到，他這個隊長的威信也跟著受損。

以後誰還把他放眼裏？

“給我抓起來！”

趙二柱一聲令下，幾個心腹摩拳擦掌就要動手。

但是非曲折，大多數人心裏都有數。

先前趙光武和方潔白故意挑唆，一部分小人趁機作祟。

可趙山川說的有理有據，態度堅決，沒得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