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錢到手

“你......”方潔白人都傻了。

還能這樣？

“不是，趙山川，我表都還你了，還能差你兩塊錢的豬肉錢嗎？”

“快給我，我兒子還感冒在家呢！”

“方潔白，不是我不想方便你，實在是難辦呀！”趙山川為難道，“豬肉我都半賣半送了，你還搞賒賬，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樣，那我怎麼辦？”

“總不能為了你一個，讓大家心裏不舒坦！”

“就是兩步路的事，沒必要吧！都說了，肉會給你留著的呢！”

“你，我......”方潔白目瞪口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給耍了。

不要臉！

太不要臉了！

趙山川這個王八蛋，連女人都騙！

她心潮起伏，簡直動手幹仗的心都有了！

“不是，方潔白，你到底買不買啊！買就趕緊回去拿錢，不買就讓路，別耽擱時間！”

“是啊，我們賣完豬肉，還得下地幹活呢！”

“就是就是......”

後麵的人等的不耐煩了，紛紛催促。

方潔白哪敢犯眾怒，壓根沒機會和趙山川掰扯。

一不留神，就被擠出了隊伍！

氣的肺都要炸了！

“趙山川，你就是個混蛋！”

趙文書和曾虎二看的眼睛都直了，偷偷朝趙山川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把方潔白當猴子耍了一通啊！

趙山川咧咧嘴，那是她活該！

一直到中午，才差不多結束。

兩頭野豬肉，全都賣光了。

“嘖，是真搶手呀，加起來五百多斤的豬肉，全賣完 了！”趙英勇砸吧嘴，“不過肉都買完了，咱們吃啥呀！”

“爹，不是我說你，趙二柱和趙光武欺人太甚，分明就不占理，你居然還攪稀泥，氣都不敢吭！”趙文書很不服氣的撇嘴，“還想肉吃呢！”

“你個癟犢子，敢教訓起你老子來了！”趙英勇狠狠給了他一個腦崩，但老臉也是通紅，“你懂啥？你爹我是副隊長，得罪了他，能有好處？”

“切，說白了，還不是怕，要不是山川硬氣，野豬都保不住！”趙文書反駁。

“嘿，你個混賬，找抽是吧！”趙英勇氣不打一處來，又要動手。

趙文書早就防著，一溜煙，躲在了趙山川身後：“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憑啥打我！”

“國柱叔，你來評評，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個......”趙國柱幹笑兩聲，“你們年紀都還小，不知道我們做大人的難！”

“很多時候，事情不是分對錯就能解決的！”

“你爹有你爹的難處，以後你們就能理解了！”

“就是，跟你們一群毛小子說，那就是對牛彈琴！”趙英勇忙扯開話題，“國柱，都飯點了，就都留下，咱們中午搭夥兒，一起吃個飯！”

“就是......新鮮的野豬肉沒了......”

“英勇叔，我們咋可能全賣了，不給自己留！”趙山川咧咧嘴，從桌子底下拎起了一提肉，“留了五十斤肉，咱自己吃，另外還有些豬下水！”

趙英勇眼前一亮：“我就說嘛，桂芬，桂芬，把肉拿去，中午給大家展示展示手藝！”

王桂芬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啥也不說，笑嗬嗬的忙活起來。

鄭佩蘭自然不好意思閑著，帶著莊玉顏三人，一起幫忙。

趙國柱則是被趙英勇拉著，坐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至於趙山川，正在屋子裏數錢呢！

“山川，賣了多少錢？”趙文書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頭野豬總共淨重五百斤出頭，刨去一些損耗和咱留下的五十斤，一起賣了一百八十塊零二毛！”趙山川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鈔票，“我四成，你倆一人三成，那就是我分七十二塊錢，你倆各分五十四塊一毛！”

“哇，我長這麼大，還從沒拿到過這麼多錢！”曾虎二格外激動，“都不知道咋花！”

趙文書翻了個白眼：“瞧你這沒見過世麵的出息樣！”

“要不是趙二柱和趙光武從中使壞，按照市場價，咱們到手的錢還可以翻一倍！”

“媽的，等於足足送了一半出去！”

“行了，事情都過了，就別再糾結了，雖然虧了些，但至少也博了個好名聲，以後對我們有好處！”趙山川擺手道，“隻是，下回咱得悠著點，別輕易著了道！”

“最好，還是能用自己的家夥事兒，免得讓人抓把柄！”

“有道理！”趙文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咱得想想辦法，搞幾把自己的獵槍，那就誰來都不好使！”

“山川，文書，虎二，你們三個臭小子躲屋裏幹啥呢？開飯了！”外麵傳來鄭佩蘭的喊聲。

趙山川三人便收好錢，出了屋。

院子裏早就架起了一張大桌子，上麵放著好幾盆肉菜。

香菇燉大骨湯，紅燒排骨，小炒肉，水煮豬下水，再加幾個本地經常吃的涼拌野菜，令人口欲大發。

一夥十人落座，頗為熱鬧。

“來，我先說幾句！首先，辛苦咱們這仨臭小子了，不是他們，咱也吃不到這麼新鮮的野豬肉！”趙英勇提起了酒杯，“今天中午，咱就敞開了吃，誰也別客氣，來，動筷子吧！”

眾人邊吃邊聊。

趙英勇忽然想起一個事：“山川，你那槍法，跟誰學的？”

“從野豬的斜後方，穿過腮幫子，貫穿額頭！”

“當時那種情況，換我都夠嗆！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英勇叔，我那純粹是蒙的，運氣好罷了！”趙山川打哈哈。

“我看你是蒙我差不多！”趙英勇根本不信，目光灼灼，“我十幾歲就加入了民兵隊，沒少摸槍，你絕對不是蒙的！”

趙山川一時找不到借口。

總不能說我還上過戰場呢！

幸好趙國柱插話：“英勇，你想多了！”

“就這小子，總共才摸過幾回槍，哪來的槍法，肯定是蒙的，踩狗屎運呢！”

“不過話說回來，打獵還是太危險，下次少去！”

“踏踏實實，下地幹活掙工分才是正道！”

“爹，我不想掙工分，我以後要以打獵為生，發家致富！”提到這個，趙山川索性表態，免得回去難以單獨說服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