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怪偉民哥身手這麼好!”馬麗麗讚許道,“不過剛才我扔柴刀給你的時候,明明可以一刀砍了這頭狼,為啥你要用刀背敲?”
“砍死它自然是更方便,但這樣狼皮受損,就賣不上好價錢了!”周偉民解釋。
馬麗麗這才明白過來:“可是那樣值得嗎?”
“既然做了,有機會自然要做到最好!”周偉民笑道。
“偉民哥,聽你說話,感覺好有文化呀......”馬麗麗露出了一抹崇拜的表情,還想說什麼,不遠處傳來幾聲呼喊,“是我表哥他們尋來了!”
“這裏,我在這裏!”
來人是兩男一女。
其中為首年輕人和周偉民年紀相仿,背上馱著一把單管獵槍,神色老練。
“麗麗姐,可算找到你了,嚇死我了!”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回去可咋交代啊!”
後麵年紀較小的兩個娃娃,長鬆了一口氣。
為首的年輕人剛想說什麼,忽然發現了旁邊的周偉民,立即把馬麗麗拉了過去,露出警惕之色:“麗麗,他是誰?”
“表哥,他叫周偉民!”馬麗麗立即解釋道,“剛才我迷離的時候,被一頭野狼追,幸好遇見了他,救了我一命!”
“野狼?!”表哥臉色變了變,“這野狼,是你殺的?”
“運氣好,敲了它的死穴!”周偉民說道。
“這畜生身上,沒有傷口,你是特意為了留下完整的狼皮吧!”表哥微微眯起了眼睛,豎起了大拇指,“赤手空拳打野狼,本事不小!”
“柳溪村獵戶,張凡!”
“凡雲村,周偉民!”
兩人握了握手。
“謝謝你救了我表妹!”張凡說道,“有空的話,可以到柳溪村來做客,我隨時招待!”
“客氣,有機會,我一定會去!”周偉民點了點頭。
“我們還得回去,那就先撤了!”張凡領著馬麗麗幾人,往另一個方向的下山路走去。
馬麗麗一步三回頭,搖晃著白生生的胳膊:“偉民哥,下次我去凡雲村找你玩!”
周偉民揮了一下手示意。
沒想到在山裏,居然還湊巧救了個漂亮姑娘。
不過他可是有三個前妻的人,也沒啥其他想法。
見時間不早,便扛起了野狼和傻麅子,又找到先前拴在一起的野雞野兔,掛在了身上。
好家夥,加起來都快一百斤了。
以至於下山的時間,比平常多了一倍。
正值晚飯的點。
胡梅花一家幾口,坐在院子裏吃飯。
昨天吃了塊臘肉,今天可就沒葷腥了。
半碗鹹菜,配野菜糊糊和幾個爛番薯。
周江濤眼珠子一轉,故意說道:“娘,今天咋不吃臘肉?”
“昨天周偉民是運氣好,咱失算了!”
“今天我看到他一大早就進山去了,肯定又打獵去了,不能每次都他都踩狗屎運吧!”
“回頭打空手回來,瞅見咱吃肉,咱可以好好出口氣!”
胡梅花斜了一眼,用筷子戳著他道:“老三啊老三,你幹活要是有你那點小聰明勁兒就好了,當你老娘我老糊塗啊!”
“老二家昨晚剩那麼多肉,夠吃好幾天了,還用得著眼饞咱的臘肉?”
“你是自己想吃差不多!”
小算盤被揭穿,周江濤尷尬的笑了笑,沒再吭聲。
周石柱皺起眉頭:“你們說,這老二是抽什麼風,真不打算下地幹活,天天進山打獵?”
“嗬,踩了一回狗屎運,以為每次都有!”朱慧花不屑的撇撇嘴,“當山裏的獵物是他家的啊,想弄肉就弄肉!”
“就是,哪天讓他遇上猛獸,命都得丟掉!”李琴蘭搭腔,“一時得意不算什麼,遲早有他受窮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周江濤忽然發出一聲拐角:“我靠!”
“老三,你瞎叫喚什麼,嚇我一跳!”周石柱白了一眼。
“周偉民回來了!”周江濤激動的指著前麵,“你們看,他,他肩上抗的是什麼?!”
一家幾口人,目光齊刷刷的聚焦過去。
全都傻了眼。
好家夥!
那居然是一頭野狼!
野狼可是出了名的凶狠,周偉民連一支槍都沒有,竟能打死野狼!
不僅如此,還有一隻傻麅子。
野雞和野兔加起來都十幾隻了!
那都是肉啊!
胡梅花一家子人,甚至都開始出現幻覺,鼻子上都飄著肉香味。
“老二,這,這些都是你在山裏打的獵物?”周石柱忍不住問道。
“二哥,你一人扛這麼多東西,肯定累壞了吧,我來幫你!”周江濤見風使舵,一口一個哥,跑上前就要幫忙。
“滾!”周偉民一路下山,早就累的滿頭大汗,吭哧吭哧的,壓根沒心情和他們多話。
“二哥,好歹都是一家人,分我們點肉唄!”周江濤賣起了慘,“之前是我不懂事,有做錯的地方,二哥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就給我一隻兔子好不好?”
周石柱等人見狀,心裏暗罵,臉皮真厚夠的。
不過要是能分到點肉,低個頭也不算什麼。
不料周偉民冷笑一聲:“周江濤,你躲窩裏啃白饅頭的時候,有沒想過我這個二哥?”
“想吃兔子,沒問題,兩塊錢一隻!”
“你,我......”周江濤憋的說不出話。
“老二,談錢傷感情,沒必要這麼刻薄吧!”周石柱又拿出了當大哥的架勢,“你不看兄弟倆的麵子,怎麼也該顧及一下老娘!”
“打了這麼多肉,連老娘都吃不上一口,傳出去,被人戳脊梁骨的是你!”
“咋,沒分家的時候,我吃不上一口肉,我一分家,你們就偷摸著煮臘肉吃,你們可真行!”周偉民真是服了,譏笑道,“人要臉樹要皮,你們這沒臉沒皮的,以後可咋活?”
說完,也不再搭理他們,抬腳進家,關上了屋門。
“你回來了!”林煙柔早就從地裏回來了,正在弄晚飯,一抬頭,瞧見周偉民肩膀上的那張狼臉,嚇得驚叫一聲,“啊......你,這,這這......”
“別怕,是野狼,已經讓我給打死了!”周偉民肩膀一抖,把身上的獵物全都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