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皮販子

周偉民動作嫻熟，拿著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麅子和兔子的皮給扒了。

“舅，麅子三十五斤，野兔二十三斤三兩，算二十三斤，然後野雞五隻！”

“好！”宋忠粱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一打鈔票，有零有整，數給了周偉民，“總共五十三塊，你數數！”

“謝謝舅！”

“麗麗，搭把手！”

“偉民哥，那我先走啦！”馬麗麗打了個招呼，和宋忠粱抬著肉離開。

走出幾步，宋忠粱忽然轉過頭道：“對了，下次還有野物或者山珍，都可以賣給我！”

“直接上鋼廠後廚找我就行！”

“知道了，舅慢走！”周偉民本來就有意向長期合作。

隻是第一次沒好意思提。

宋忠粱主動說出來，他求之不得。

如此一來，以後就有一個長期售賣的合作方了。

“嘖，一口一個舅，喊的可真親熱！”江雅芝斜著眼，“咋，是打算認親戚了啊！”

“我看麗麗那小姑娘，瞅你挺有感覺的！啥時候辦喜酒啊！”

“嗬嗬，這麼算的話，是第四婚了！”趙曼雲冷嘲熱諷，語氣中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周偉民，你是真行啊，禍害一個算一個唄！”

周偉民差點沒讓兩人給噎死。

“啥跟啥啊！”

“不都說了，昨天我在山裏打獵，偶然救了馬麗麗一命，今天湊巧碰見了！這做生意，可不就得嘴甜一點，拉近關係！”

“有了紅星鋼廠的長期生意，以後買東西就方便很多！”

江雅芝和趙曼雲卻是撇撇嘴，一臉不信的表情。

周偉民也懶得爭辯，直接憑億近人。

把賣肉的五十三塊，各分了二十五給兩人，剩下的三塊零錢，交給了女兒：“你倆不是要買東西麼？趕緊去買！真真，想吃什麼買什麼，盡管花，爸爸不差錢！”

“這......都給我們？”江雅芝倍感意外，“那你自己呢？”

“這不是還有皮子沒賣嘛！你們先去，等我賣完了再找你們彙合！”周偉民說道。

有錢好說話。

江雅芝和趙曼雲的醋意，一下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拿著錢帶著女兒，逛街去了。

周偉民則是蹲在原地，等待雇主。

皮子和肉不同。

肉是剛需，人人都得吃。

皮子就不一樣了，屬於衣物原料，需要再加工才能使用。

普通人一般都不會買。

得找對莊家！

周偉民並不認識收皮子的販子，所以隻能等人上門。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依舊無人問津。

這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尋思著要不四處走走看，問問情況。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皮衣，戴著墨鏡的矮胖男子，朝他走了過來：“兄弟，我看你老半天了，是想賣皮子？”

“對啊，你收？”周偉民上下打量。

“嘿嘿，我是收藥草的！”男子嘿嘿一笑。

周偉民狐疑：“那你問我皮子幹啥？”

“哎，別提了，藥草的生意難做，剛才瞅見你，這不尋思著，順帶再做點其他生意！”男子貪生歎氣一番，“看你應該也是頭一回出來賣吧，要不，咱倆合作合作？”

“行啊，你看看貨！”周偉民來了興趣，“皮子扒下來的時候，我都很小心，基本上隻有一兩個小口子！”

“嗯，看著確實都不錯，但是我也不太懂！”男子伸手摸了摸，“這樣，都是第一次，我就按我了解的行情給你打價！”

“兔子皮一毛一張，麅子皮兩塊，狼皮值錢，可以給到五塊錢！”

“你看咋樣！”

周偉民一聽，差點沒氣的直接開罵：“不賣！”

“啊？咋回事？”男子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樣，“兄弟，別走呀，有話好說，是嫌價格太低了嗎？”

“我說了，我也是第一次做，按行情給你報的價！”

“好吧，我承認，價格確實給低了點！這樣，我給你翻一番，總可以了吧！”

“不賣！”周偉民二話不說，拉起板車就走。

“不是，兄弟，你啥意思給個明白話唄，這回我是真給的市場價！”男子不甘心的追上前，有些急了，“別看集鎮做生意的多，皮販子撐死一兩家！”

“而且人家攤子大，都是成批收，像你這種人零散皮子，都不願意做的，給價也低！”

“不信的話，你隨便打聽打聽！但我醜話說在前麵，回頭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可得壓價了啊！”

“是嗎？”周偉民停了下來，嗬嗬一笑，“你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都磨出老繭，還帶油，頭發裏的騷氣都醃入味兒了，你跟我說你是販藥草的？”

“擱我這裝什麼外行呢！”

“不賣！”

男子聞言，頓時有些傻了眼。

他伸手往頭上薅了薅，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不是，味兒真有那麼重嗎？”

周偉民翻了個白眼。

他早就看出來，對方是個老手。

故意觀察半天，等他情緒不耐煩。

接著又裝新手，直接來個低價買入，好坑上一筆！

換成其他人，指不定就上當了！

可惜，碰到的是周偉民！

“感情兄弟也是個行家呀，是我打了眼了！”男子尷尬的伸出手，“剛才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

“既然都門清，那我再打個價！”

“你要覺得合適就賣我，要不合適，那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下回有機會再來！”

“行！”周偉民自然也不想再費工夫去找其他人。

能夠成交是最好的。

男子眼珠子轉了轉，細細琢磨了一會兒：“兔子皮五毛一張，麅子皮四塊，狼皮十二塊！”

“你看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

周偉民心裏暗想，這次的價格，算得上是公道了。

“湊個整，二十塊！”

“得，五毛錢的事兒，成交！”男子當即數了二十塊錢，遞給了周偉民，“對了，忘了說，我叫劉海兵，熟人都喊我劉胖子，幸會！”

“周偉民！”周偉民報了自己名字。

“那我就叫你偉民了！”劉海兵自來熟的摟了摟他的肩膀，“還沒吃早點吧，走著，我請你喝羊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