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霜月見狀臉色微沉。
區區一個煉氣三層的老漢,竟然這般不給自己臉麵,若是在掩月宗,她早就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但這是黃楓穀,打狗還得看主人,她隻能忍著。
吳景川見陳遠山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心中暗暗點頭,心想年紀大了就是穩重,對陳遠山有了些許好感。
他留下陳遠山本就是為了羞辱掩月宗,寧霜月是掩月宗長老,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做文章。
“握住靈珠,展示你的靈根。”
“是,掌門真人。”
陳遠山微微欠身,接過寧霜月手中靈珠握在手裏,下一瞬,金光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大殿。
寧霜月也臉也被照成了金色,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竟然真的是金屬性的天靈根!
為什麼自己當年沒有檢測出來?
這樣一位足以改變整個宗門命運的良才美玉,就這麼硬生生的錯過了?
可惜,太可惜了!
寧霜月的表情變成了痛惜。
看到她的表情,陳遠山心中也暗自歎了口氣。
他沒有任何快感,隻有被命運捉弄的無力感。
人總不能活在過去,應該活在當下。
陳遠山心緒很快便恢複了平靜,鬆開手中靈珠遞了過去,語氣淡淡的道:“前輩,你的靈珠。”
呼!
寧霜月長吐了口氣,平複了下洶湧激蕩的情緒,搖了搖頭,苦笑道:“竟然真是金屬性天靈根,當年我......唉......”
話到最後,寧霜月也隻能長歎一口氣。
她接過靈珠。
啪!
價值不菲的極品靈珠,被她捏成了碎片。
她覺得肯定是這靈珠出了問題。
否則當年怎麼會沒能檢測出陳遠山身懷金屬性天靈根?
“哈哈......”
見她如此,吳景川心情大好,笑了起來。
聽到笑聲,寧霜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略帶幾分嘲弄道:
“即便他是天靈根又如何?氣血枯竭壽元無多,他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在死之前築基成功。”
“他靈根枯萎跟廢掉了差不多,即便築基也不可能再有絲毫精進,這就是他的命,你們收下他又有什麼意義?養著他也是浪費資源罷了。”
這就是我的命嗎?
陳遠山沉默不語。
吳景川聞言有些不悅,哼了一聲道:“這就不勞寧長老操心了,我黃楓穀養得起他,我就是想看看,一個廢掉的天靈根能走到哪一步。”
“吳掌門真是好雅興。”寧霜月拱了拱手,陰陽怪氣的道:“老身就不打擾你培養天才弟子了,告辭。”
“慢走,不送。”
吳景川語氣生硬。
寧霜月拂袖而去。
一時間,大殿氣氛有些沉悶。
本來想惡心掩月宗,結果反被寧霜月將了一軍,吳景川心情有些糟糕,冷哼一聲道:“掩月宗盡是這等牙尖嘴利之輩。”
說完看向陳遠山:“既然你已經成功引氣入體,本座便賜予你雜役弟子的身份,趙靈,把他帶走。”
吳景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正如他之前所說,黃楓穀養得起陳遠山,雜役弟子那點資源,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他就是要留著陳遠山,惡心掩月宗。
陳遠山活一天,掩月宗那些人心裏肯定都不舒服。
“是,掌門真人。”
趙靈微微欠身,轉身就走,陳遠山緊隨其後。
與吳景川不同,陳遠山很高興。
有了雜役弟子身份,便能得到宗門每月派發的資源助他修煉。
走出大殿,趙靈抓住陳遠山肩膀。
“走吧。”
“有勞前輩了。”
陳遠山欠身致謝。
趙靈還是如以往那般貼心,打出一道金光附著在陳遠山身上,隔絕了空中罡風,陳遠山得以睜著眼睛看到沿途景象。
很快趙靈將他帶到了靈田
陳遠山站穩後再次拜謝。
趙靈見他老態龍鐘拄拐而立,心中一動,拿出一個小瓷瓶,道:“這裏麵有三顆金髓丸,是我當年煉氣期用剩下的,你拿去服用。”
“金髓丸?”
陳遠山微微一怔,連忙躬身拜謝:“多謝前輩恩賜,前輩之恩,老朽沒齒難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金髓丸,是遠比煉氣丹要珍貴許多的煉氣期丹藥。
除了有遠比煉氣丹強得多的增加功力的功效,還有脫胎換骨的妙用。
效果比鍛體丹還要好。
雖然不能直接增加壽元,但能讓陳遠山的身體狀態變得更好,可以有更多時間修煉。
當然,陳遠山最在意的還是其增加功力的功效,有金髓丸相助,他便能更快踏入煉氣期四層。
“好,我等著你的報答。”
趙靈隨口應了一句,並沒有把陳遠山的話放在心上。
她隻是覺得陳遠山可憐,這金髓丸她現在用不上,也值不了幾個靈石,順手給了陳遠山而已。
但陳遠山卻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趙靈是目前整個黃楓穀唯一對他好的修士,他能有今日之修為,除了神異非凡的竹筒,趙靈居功至偉。
目送著趙靈消失在天際,陳遠山這才收回目光,回到木屋鎖好門窗,打開瓷瓶將裏麵的金髓丹倒了出來。
數量不多,隻有三顆。
每一顆都是中品丹藥。
但陳遠山已經很滿足了。
他解下腰間竹筒,將裏麵的靈泉一飲而盡,然後將三顆金髓丸塞進去,又重新係在腰間。
拍了拍竹筒,陳遠山滿眼期待。
等三顆金髓丸蛻變成為極品靈丹,服下後應該能踏入煉氣期四層了吧?到時候就跟宋青一個修為境界了。
陳遠山沒有浪費時間,草草做了些飯,吃飽喝足便開始修煉,自行吸納天地靈氣雖然進展緩慢,但總歸是有些效果。
約莫一個時辰後。
門外響起祝硯舟的聲音。
“陳師弟在嗎?”
陳遠山聞言略有些意外。
以前祝硯舟來找自己,大部分情況下都喊自己陳老頭。
現在竟然改變稱呼,開口就叫上了師弟。
除了他已經知道自己修煉到了煉氣期三層,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陳遠山心中暗暗分析的同時打開房門,就見祝硯舟站在門口一丈處,看到他時上下打量了一眼,嘖嘖一聲,意味深長的道:
“陳師弟,你藏得真是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