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是非常基礎的攻擊法門,陳遠山花了半個時辰也堪堪掌握點皮毛,距離入門還有不小距離。
又練了半個時辰,陳遠山體內法力便消耗一空,人也覺得有些疲憊,轉身回屋做晚飯。
“還是等再晚點了藏吧。”
今天宋青說出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的那一番話後,陳遠山便高看了他幾分,沒有因為他隻是煉氣期的修為而輕視。
況且現在自己實力不如他,謹慎點沒有壞處。
至於宋青所說兩清,陳遠山並不認同。
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你想欺壓便來欺壓,想和解便一句話和解,也不問問自己樂意不樂意。
這事兒將來總要討個說法。
吃飽喝足,陳遠山休息了半個時辰,等恢複精神後這才走出木屋,將包著兩株二十年藥齡凝血草藏在屋簷下的柴草堆裏麵。
隻有煉氣期初期的弟子,才會用凡人的柴火生火做飯,也沒有哪個修士會翻一個煉氣期弟子的柴火堆。
將靈藥放在這裏,比放在屋裏安全。
做完此事,陳遠山回屋睡覺。
年紀大了睡眠時間就短了,約莫兩個時辰後陳遠山便醒了,精神變得飽滿,疲憊感一掃而空。
這就是修煉的好處。
放在以前,他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複,還得繼續睡,這說明他的身體變化還是非常明顯。
陳遠山心情大好,盤膝修煉。
天亮後,便出門修煉《天劍訣》,累了修煉《長春功》,每天隻抽出一個時辰在靈田勞作,不敢浪費一點時間。
沒有人在意他,他像是被世間遺忘,轉眼間六天時間過去了,陳遠山打開竹筒,將裏麵的三顆金髓丹倒了出來。
極品丹藥!
陳遠山麵露微笑。
他沒有馬上服下修煉,將三顆極品金髓丹裝進小瓷瓶,拿著竹筒走出房間,朝靈泉走去。
這幾日為了提升金髓丹的品階,竹筒被占用,一直都沒有培育靈藥,現在竹筒閑了下來,他必須第一時間裝滿靈泉。
做完這些,陳遠山回到木屋關好門窗,盤膝坐在木床上,調息了一盞茶的時間,等身體狀態達到巔峰,才拿出極品金髓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流入胃裏後轟然爆開一股強大的能量,猶如驚濤駭浪般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奔湧而去。
金髓丹蘊含的能量,明顯比煉氣丹要多,藥效也更加猛烈,陳遠山大喜,心想不愧是比煉氣丹要好的丹藥。
一個呼吸後,陳遠山眉頭皺了起來。
藥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猛烈一些,現在他的筋脈和血管都隱隱有些脹痛,還有一股難以言表的酥麻感從骨髓裏傳出。
還有五臟六腑,也有些刺痛。
比《藥丹拾遺錄》裏寫的還要猛烈。
“這是好事!”
陳遠山忍著疼痛,按照《長春功》的功法運轉路線修煉,足足十三個大周天後,才將藥力消耗完畢。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雙手,隻見皮膚上赫然出現了一層黑色油泥,身上其他部位也有這種油泥,黏黏糊糊的非常難受。
這是金髓丹將他體內的雜質排了出來,陳遠山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
甚至連腦子都感覺比以前清醒了很多。
唯一遺憾的是,他並未突破修為境界,現在還是煉氣期三層,倒是丹田內的氣旋比以前壯大了些許。
“等將三顆金髓丹全部服下後再洗。”
陳遠山拿出第二顆極品金髓丹服下,又在十三個大周天後將藥效消耗完畢,體表的黑色油泥又多了許多。
丹田內的氣旋,也比之前壯大了些許。
“這是最後一顆了,也不知道服下後會不會突破境界。”陳遠山拿出第三顆極品金髓丹,眼中閃爍著精光。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遠山睜開眼睛,輕歎了口氣。
“正如宋青所說,修仙之路道阻且長,三顆極品金髓丹,竟然沒能助我突破至煉氣期四層。”
他能感覺到,距離煉氣期四層就差那麼一絲絲了,但就是這麼一絲,沒能在最後關頭跨過去。
天靈根在煉氣期修煉時,是不存在任何瓶頸的,需要的隻是靈氣積累,但按部就班的速度太慢了。
現在金髓丹用完了,他沒有其他資源。
他也隻能靠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修煉。
“對了,怎麼把祝硯舟給的月供給忘了。”
雜役弟子的月供是六顆中品煉氣丹,若是將其品階都提升到極品,服下後突破至煉氣期四層不成問題。
陳遠山就要拿出瓷瓶,注意到手上厚厚的一層黑色油泥後,皺了皺眉,起身朝門外走去。
有點埋汰。
還是先洗個澡比較好。
陳遠山心裏清楚,整個黃楓穀都沒有人在意他,即便是趙靈,也隻是因為她心善,順手幫助自己而已。
所以沒有什麼好顧忌的,陳遠山來到靈泉旁脫得光溜溜的,打算直接用靈泉水洗漱。
此時他身上像是附了一層黑炭,散發著一陣惡臭,陳遠山自己都有些嫌棄,搓洗了很久才變幹淨。
然後他便發現了身體的變化,原本他的四肢都幹癟的猶如老樹根,現在皮膚下麵竟然長出了些許肌肉。
雖然很少,但這個變化足以讓他欣喜。
原本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比以前變得有神了許多,甚至身上預示著死亡的老人斑,也少了些許。
陳遠山見狀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下意識的,他低頭看了眼男人的根本。
好像還是沒啥用。
他暗暗自嘲一笑,到了他這個年齡,對那些事情已經沒了興趣,也沒有能力興趣,其實這也是好事,他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在一旁,陳遠山發現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他沒有換洗的衣物。
當初趙靈和蘇長河帶他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給他時間收拾行李,以至於他隻有這麼一套衣物。
現在因為服用金髓丹,體內分泌出的雜質油泥粘在衣物上,不洗根本沒法穿,洗了則沒衣服穿。
“必須得盡快去趟黃楓穀的坊市。”
陳遠山將手上的水甩幹淨,拿出瓷瓶,將他月供的六顆中品煉氣丹倒出來,全部裝進竹筒。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獲取資源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