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麼不好的?”
葛辰拉著李青山繼續跑,哼哼一聲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壞人?再說了,隻要咱們不招惹別人,別人閑的沒事幹了找咱們事兒?”
李青山不太認同這種說法。
他在村子裏長大,見過有人去踢一條沒有妨礙他,在牆角曬太陽的狗,原因僅僅是因為無聊。
村子有些小孩會搶其他小孩的玩具和食物,甚至無故毆打,隻因為他們更加強壯,但遇到成年人又慫了。
這世上哪裏都不缺壞人。
煉氣期的實力,對付普通老百姓綽綽有餘,但在修士當中真算不上什麼,尤其是李青山自己,才煉氣期三層而已。
“我覺得還是算了,去坊市比較穩妥一些。”李青山搖了搖頭說道。
葛辰白了他一眼道:
“你膽子怎麼這麼小?修仙問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前怕狼後怕虎怎麼能行?我輩修士,當無懼無畏!”
“再說了,我的修為是煉氣期十層,又有爹給的頂級法器,尋常煉氣期修士,哪裏是我對手?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李青山才十八歲,正是個血氣方剛的年齡,被葛辰這麼一激就有些動搖了,又聽到葛辰信心滿滿便改了主意。
“誰說我怕了?走就走。”
“哈哈,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葛辰鬆開李青山胳膊,兩人並肩疾馳。
遇到山清水秀之地,便停下來觀賞風景,渴了飲山泉水,餓了吃葛辰儲物袋裏的肉脯麵餅,一路上倒也瀟灑自在。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終於天黑了下來,兩人點燃篝火,打了隻兔子架在上麵烤。
“給,喝。”
葛辰拿出一個瓶子遞給李青山。
李青山接過瓶子拔掉木塞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下一刻表情凝滯,扭過頭去噗的一下全部噴了出來。
“這是什麼?”李青山呲牙咧嘴的問道。
“青山,你不會連酒都沒有喝過吧?哈哈......你看你那樣,真是笑死人了。”葛辰見狀笑得前仰後合。
李青山聞言砸吧了下嘴。
這就是酒嗎?
他還真沒喝過。
甚至都沒聞過。
莊戶人家,種幾畝薄田能混個溫飽都不錯了,哪有多餘的糧食釀酒,稍有盈餘,也被父母存起來以防災年,或換做錢財給兒子置辦田產娶媳婦。
哪裏有閑錢買酒?
即便是他大婚那日,也沒有酒。
在李青山印象中,酒這種東西是隻有那些城裏有錢的大老爺才能喝到的奢侈品,以前他也隻是想想。
今天總算是嘗到味兒了,但卻讓他很失望,太難喝了,他想不通,那些有錢人為什麼喝這玩意兒。
李青山也沒有隱瞞,將實情說了出來。
葛辰聽後又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瓶塞進他懷裏:“這可是好酒,今天我陪你喝個痛快!”
“算了吧,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李青山搖了搖頭,有些羨慕的瞥了眼葛辰腰間的儲物袋,心想要是自己也有一個就好了。
“不喝算了。”
葛辰哼哼一聲,接過酒瓶揚起腦袋,咕咚咕咚一口氣將一瓶酒喝完,長長的吐了口氣滿臉舒爽。
“在黃楓穀我爹就不讓我喝酒,現在沒了他盯著,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真是舒坦啊!”
說著葛辰朝後一仰躺在草地上,腦袋枕在雙手上,看著當空皓月,有些唏噓的道:“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築基,這樣就能在天上飛了。”
話音剛落。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就說這荒山野嶺哪裏來的火光,原來是你們在這喝酒賞月呢,你們還真是有雅興呐。”
葛辰聞言唰的一下坐了起來。
李青山則是心中一緊。
兩人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見一身穿白袍的男子,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篝火將他似笑非笑的臉照的忽明忽暗,帶著些許猙獰之意。
“原來是你。”
葛辰放鬆了下來,哼哼一聲道:“餘成龍,你來這幹什麼?我們不歡迎你,該幹嘛幹嘛去。”
李青山則更加緊張。
餘成龍的修為比葛辰強,比自己更是強了不知道多少,他們兩人又跟餘成龍有恩怨。
這裏不是黃楓穀,餘成龍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情,上次他眼中露出的敵意,李青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餘成龍來到火堆旁坐下,打量了四周一圈,笑眯眯的道:“葛師弟,咱們都是黃楓穀的人,在黃楓穀內鬥也就算了,出門了還要鬥下去嗎?”
葛辰聞言哼了一聲,道:“你怎麼會在這?”
“剛完成宗門的一個任務,不想露宿荒野便星夜趕路,看到火光便過來了。對了,你們跑這幹什麼?”
“出來曆練。”
“就你們兩個人?”
李青山覺得有些不對勁,想阻止葛辰交底,結果葛辰嘴太快了,瞪了餘成龍一眼道:“我們兩個人怎麼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李青山聞言暗自歎了口氣。
餘成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著篝火上烤著的兔子,神情變得有些恍惚:“葛師弟,你可曾記得,十年前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嗎?”
葛辰聞言微微一怔:“十年前的事情,我怎麼還記得?”
餘成龍嗬嗬一聲道:
“你當然不記得了,那時候你已經是煉氣期三層,我不過是個剛入門的弟子,你有一個金丹境的爹,而我的師父還沒有像現在這般疼愛我。”
“我穿著破爛的粗布短衫,你穿著錦袍,當你看到我懷裏揣著爹娘臨行前給我的粗麵餅子時,你是怎麼做的嗎?”
說到這裏,餘成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不等葛辰回答,又接著說道:
“你嘲笑我是鄉巴佬,說我手裏拿的是豬食,我反駁了一句,你就把我按在地上毒打了一頓。”
“你下手狠辣,將我打成了重傷,要不是我師父及時施救,我可能就死了。”
“可你呢?因為你爹是金丹境大能,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這些事,你都忘記了嗎?”
李青山感覺到了餘成龍平靜話語下的怨毒,幹笑一聲道:“餘師兄,十年前葛師兄不過是個孩子,又不懂事,你又何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