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隻有百分之三的電了,李輝在睡覺前準備給手機充好電。
但卻到處找不到充電器。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手指碰到了一個文件夾。
李輝打開一看,是一份離婚協議。
大概內容是婚後共同購置的房產歸女方所有,兒子李小利的撫養權歸女方,男方每月支付撫養費三千元,直至孩子年滿十八周歲。
最後一頁,高玲玲已經簽了字,日期是一個月前。
李輝盯著那個日期,忽然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照常早起做飯、送孩子、上班、跑外賣、做家務。
他以為日子雖然苦,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
可原來人家早就把路鋪好了,隻等一個時機,就把這份協議甩到他臉上。
高玲玲在等什麼時機?
李輝腦子轉了轉,很快就明白了。
吳民江也是結了婚的。高玲玲在等吳民江把婚離幹淨了,她這邊再提出來,兩頭無縫銜接,對她最保險。
如果是今天之前看到這份協議,他可能會難受得整夜睡不著。
憑什麼我付首付買的房子,每個月我打的房貸,離婚要歸你,我淨身出戶?
但現在他覺得無所謂了,因為,他有三十五億。
而這三十五億,李輝要確保它是婚前財產,高玲玲一分錢也別想染指!
李輝拿出手機,給港城號碼發了條信息:“資金的事,暫時不動,等我消息。”
沒想到對方竟然也還沒睡,竟然秒回:“好的,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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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李輝準時醒了。
他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然後進廚房做早餐。
煎了兩個荷包蛋,蒸了幾個包子,又熱了兩杯牛奶。
“小利,起床了!”他敲了敲兒子的房門。
李小利磨蹭了半天才出來,揉著眼睛坐到餐桌前。
“快吃,吃完爸爸送你去幼兒園。”
李小利咬了一口包子,沒說話。
李輝坐在對麵,看著兒子低頭吃東西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吃完飯,李輝收拾好碗筷,牽著兒子下樓。
剛到門口,他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路邊。
是吳民江和高玲玲。
吳民江看了一眼李輝,招呼都沒打。
在他眼裏,李輝和他不是一個階層的,甚至都不值得他點頭招呼一下。
高玲玲走過來,看都沒看李輝一眼,直接對兒子說:“小利,讓高叔叔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媽媽有點事要和爸爸談。”
“小利,你讓爸爸送,還是高叔叔送?”李輝問。
李小利根本沒理會李輝的話,小跑著奔向那輛奔馳,熟練地拉開車門爬了上去。
吳民江向高玲玲揮了揮手,開車離開。
李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中。
高玲玲看了他一眼:“走吧,上樓,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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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裏,門剛關上,李輝就先開了口:“你們加了一宿的班?”
高玲玲沒有接他的話茬,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包裏掏出一支煙點上。
“你心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吐出一口煙圈,“咱們就別繞彎子了。”
李輝靠在玄關的牆上,看著她:“所以這是演都不演了?”
高玲玲彈了彈煙灰,語氣冷漠:“李輝,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我不想讓孩子也跟著咱們一起受苦。吳總能給小利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更好的未來。所以我希望你能為我和孩子想想,放我們一條生路。”
李輝盯著她:“你的意思是,你們跟著我,就是死路?”
高玲玲抬眼看他,“不是死路,是生不如死。”
這幾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李輝的心口。
原來自己拚了命工作才給換來的生活,在她這裏,是生不如死。
高玲玲走進臥室,翻出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你看看這個,沒什麼問題就簽字吧。夫妻一場,也沒必要撕破臉。”
“你早就想離了,為什麼現在才提出來?是因為在等吳民江先把婚離了嗎?”李輝問。
高玲玲沒有否認,沉默就是答案。
李輝又問了一句:“高玲玲,你跟我離婚,是因為我窮嗎?那如果我有錢了呢?這婚可以不離嗎?”
高玲玲聞言,嗤笑出聲。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輝。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發黃的白T恤,腳上是那雙磨破了皮的舊運動鞋。
她笑得諷刺,“你自己窮不窮,你心裏沒點逼數嗎?李輝,別在這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不要求我,求我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
她站起身,把協議往他麵前推了推:“簽字吧,痛快一點。”
李輝拿起筆,但還是問了一句:“小利知道這件事嗎?他同意跟著你和吳民江嗎。”
“他當然同意,從今天開始,他就住吳明江的家,不回來了。”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吳總的房子,洗手間都比這裏的客廳大。”
李輝看她:“既然你們都有大房子了,那把這房子留給我唄,我沒地方住。而且這房子是我買的。”
高玲玲馬上炸毛:“那我這些年白賠你睡了?這房子就是給我的補償!”
李輝沒和她吼,隻是又問了一句:“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給對方一個機會?”
高玲玲不耐煩:“不簽是吧?那我就起訴離婚!”
李輝很平靜,“我隻是想給你一次機會,我沒有說不簽。”
高玲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
李輝拿起筆,在乙方簽名那一欄,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筆放下,把協議推回高玲玲麵前:“簽好了。”
高玲玲拿起協議,檢查了一下簽名,確認無誤後,臉上緊繃的表情明顯鬆弛下來。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露出笑容,然後當著李輝的麵,劃開了接聽鍵。
“喂,嗯,已經簽了。”她的聲音輕快,“放心吧,一會兒就去民政局。”
高揚心想,真是迫不及待啊。
高玲玲掛了電話,“走吧,今天就把手續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