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剛下夜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雲頂天宮的大門。
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赫然停在馬路對麵。
沈長清拄著拐杖,站在車門旁。
他一看到我,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晏舟,爸爸的乖兒子,上完夜班辛苦了吧?”
他快步迎上來,伸手想接過我手裏的保溫杯。
我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他。
“沈總有何貴幹?”
“瞧你這孩子說的,爸爸接兒子回家天經地義啊。”
沈長清搓著手,眼神卻不住地往雲頂天宮那氣派的大門裏瞟。
“昨晚......一切順利?首富的資金流......沒出什麼岔子吧?”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老馬昨晚鬧得挺凶,不過被我壓下去了。”
其實是老馬家的金毛啃了王局長家的蘭花,我拿著抄網追了半個小區才把狗逮住。
老馬心疼狗,非說我動作太粗暴,被我拿停電威脅了一通才老實。
沈長清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晏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快,上車,爸爸給你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我沒客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到沈家,沈觀辭正坐在餐廳裏吃燕窩。
看到我進來,他翻了個白眼,重重地把勺子摔在碗裏。
“喲,還知道回來啊?”
“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富婆包養了,在外麵過夜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的保安製服,眼神裏滿是鄙夷。
“穿得跟個看門狗一樣,也不嫌丟人。”
我還沒說話,沈長清已經一拐杖敲在餐桌上。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哥哥說話的?”
“你哥哥這是在體驗生活,隱蔽身份!”
“你懂什麼?”
沈觀辭委屈地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爸!你就是被他洗腦了!”
“他有什麼本事?他連大學都沒上過!”
“我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說著,他突然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滾燙的燕窩,猛地朝我潑過來。
“我讓你裝!”
我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一側。
滾燙的燕窩擦著我的肩膀飛過,濺在地毯上。
但我還是被幾滴熱湯燙到了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你幹什麼?!”沈長清大怒,揚起手就要打。
沈觀辭梗著脖子,毫不退縮。
“你打啊!你為了這個野種打死我算了!”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他認識那些大佬!”
“有本事,讓他弄一張雲頂天宮中秋名流晚宴的邀請函啊!”
“咱們家求了三年都沒求到,他要是真那麼厲害,弄張邀請函還不是小菜一碟?”
沈長清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顯然,他也想借此機會試探一下我的真實實力。
“晏舟啊......這個晚宴,對咱們沈家確實很重要。”
“你要是方便的話......”
我看著這父子倆一唱一和,心裏覺得好笑。
那個所謂的“中秋名流晚宴”,其實就是雲頂天宮業委會搞的內部遊園會。
隻有業主和特批的工作人員才能進。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感應卡,隨手扔在桌上。
“拿去。”
沈觀辭狐疑地拿起那張卡,翻來覆去地看。
卡片上沒有燙金的字體,也沒有精美的包裝,隻有一行黑色的編號。
“這什麼破東西?你拿個塑料片糊弄誰呢?”
“愛要不要。”
我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
“明晚八點,拿著這張卡,走後門。”
“記住,別走正門,正門的安保不認這個。”
因為這是保潔阿姨的專屬打卡牌,正門安保係統錄入的是業主信息。
沈觀辭冷笑一聲,把卡緊緊攥在手裏。
“好,我就信你一次。”
“明晚你要是敢讓我丟人,我絕對讓你在這個家待不下去!”
“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