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辭越!”
我媽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喝道。
“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這麼多年,我供你吃喝上學花了多少心血。”
“你作為哥哥,為弟弟鋪鋪路,受點委屈怎麼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稱之為母親的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的痛苦。
她隻看得到我的疤痕,和繼弟的完美。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行,我知道了。”
我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母親在身後問。
“去學校。”我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那晚,我在八人寢的宿舍熬了一夜。
將自己所有的錯題本全部整理好,打包發給了周青陽。
接下來的三年,我被迫寄宿,極少回家。
直到高考成績公布。
我以735分的裸分,成了全省的高考數學狀元。
學校為了宣傳,特意安排了省台的專訪,並且在市中心的酒店舉辦了慶功晚宴。
校長特意囑咐,讓我務必接受采訪,學校要頒發三十萬的特別獎金。
消息傳回家的那一刻,整整三年沒怎麼主動聯係我的母親,第一時間打來電話。
“辭越,你真是讓媽揚眉吐氣了!那三十萬獎金正好給青陽出國當路費!”
“晚宴幾點開始?我和你周叔叔,還有青陽馬上就去挑禮服!”
周青陽在電話裏一直搶著說話,語氣裏滿是炫耀。
“哥,蘇大小姐也會陪我一起去呢,到時候我們在媒體麵前拍張全家福......”
一個小時後,晚宴正式開始,酒店門口的媒體記者早早就架好了機器。
周青陽和盛裝打扮的母親、繼父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被保安冷冷地攔住了。
“不好意思,幾位不在邀請名單內,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母親愣住了,隨即急了:
“瞎了你的眼,裏麵那個省狀元是我兒子,我是他媽!”
就在這時,宴會廳內全省直播的專訪開始了。
“蔣辭越同學,今天是你人生中最榮耀的時刻,請問你今天最想把這份感謝送給誰?”
聽到這個問題,站在門外的母親立刻滿臉期待地揚起下巴。
甚至得意地跟攔著她的保安炫耀:
“聽見了嗎?裏麵是我兒子,他馬上就要叫我上去了,還不快給我開門!”
周青陽也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準備迎接屬於“狀元弟弟”的閃光燈。
門內,我靜靜地站在聚光燈下,看著鏡頭。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班主任,陳老師......”
話音落下,鏡頭瞬間給到了台下。
門外,母親得意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