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這裏,我突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紙上。
我倒是門當戶對了,可是呢?
對比他們這段淒美絕倫的虐戀,我和沈沐雪一切的甜蜜都被襯托得像白開水一樣無味。
我27歲在一個酒會上認識沈沐雪,我們一見麵就相見恨晚,相談甚歡。
我以為她是上天注定良緣,可我們的合拍,或許也是因為我與陸宇性格的相似。
我曾為自己與這個兄弟與生俱來的每一點合拍與默契感到幸福。
現在回過味來,一切都像一根刺牢牢紮在我心裏。
那樣刻骨銘心的情傷埋在她心底,我不過是宛宛類卿。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手不由自主往後翻閱起來。
很快,我如願以償翻到了我最想知道的問題——他們的舊情到底什麼時候複燃的。
一年前,沈沐雪結婚和我兩周年紀念日的前夕。
她在外麵應酬喝醉了,憑著爛熟於心的號碼打給了陸宇。
那天晚上,陸宇去接她,被她拉著進了酒店,一夜沒有出來。
從那以後,這樣的錯誤就不斷再發生。
我回想起這一年來的種種蛛絲馬跡,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個耳光。
“可能有些人是命定的糾纏吧。”
“彥舟,我不想你祝福我,我隻想你別生我的氣。”
陸宇的話再度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生氣,我隻覺得惡心。
他們是命定的糾纏,那我是什麼?他們命運的絆腳石嗎?
我把自己關在屋裏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我回到了那個我生活了三年的、我以為的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裏留著一盞昏黃溫暖的落地燈。
沈沐雪正穿著灰色的真絲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
聽到門響,她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了上來,極其自然地接過我的包,順勢將我擁入懷中。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媽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她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曾經這是讓我最安心的味道,可現在,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嗯,處理好了。”
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掐住大腿,強忍著將她一把推開的衝動,任由她抱著。
“在家裏多陪了爸媽幾天,讓你擔心了。”
沈沐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臉色還是有點白,明天我讓阿姨燉點湯。對了,陸宇這幾天也一直念叨你呢,說你請假了,他在公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聽到那個名字從她嘴裏如此自然地吐出來,我心臟猛地一縮,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他們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演。
一個在床上翻雲覆雨,一個在床下兄弟情深。
我壓下眼底的冰冷,順著她的話說道:“是啊,我也挺想陸宇的。沐雪,下個月就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紀念日了,我想辦個盛大的派對。這幾年大家都忙,我想把好朋友們都請來,熱熱鬧鬧地慶祝一下,好不好?”
“當然好了!”她含著笑仰頭吻了吻我的下巴,寵溺道“隻要你高興,想怎麼弄都行,我讓助理去安排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