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豬大牙:......
“俺,俺不敢啊!就姥姥那本事,一指頭就能把俺摁死了,俺怕,俺隻想給她磕頭,一點都不想搶親。”
豬大牙慫,怕死,還哼唧。
臨時的村長爺爺是千年山參,他摸著自己跟雜草一樣的胡須,嗬嗬說道:“不是你也是你。戲演不好,就給姥姥塞牙縫。”
林間不知何時開了一條小路出來,雖有點偏僻,但倒是走得極為安靜。
林深幽靜,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還有多遠?”
裴崢問,背上的姑娘輕得很,有沒有八十斤都存疑。
但他體格子好,走了這麼久都不累,也壓根不知道,這八十斤,都是白瑩瑩刻意控製的體重,畢竟她現在的本體連一兩都沒有!
“哥哥,還有十幾裏就到了吧!”
白瑩瑩怕他累著,拿出手帕給他擦汗,又乖乖的回著。
突然想起一件事,完蛋。
裴崢就是從這邊村子的人,他能不知道附近山裏有沒有古村落嗎?
就算不知道,他爺爺也應該知道吧?
歎一口氣,凡人真麻煩!
修了村子,還得再修改記憶。
白瑩瑩咬了咬牙,指尖靈力再次溢出,忍痛把裴家老宅所有人的記憶都修改了。
改成‘山裏有個古村落,村子裏麵住著一群人,從不下山,也不跟他們有交際。他們也不知道村子裏一共有多少人。’
這點靈力用出去之後,白瑩瑩真正的全身無力,臉色慘白,一動不想動了。
她爬在他的背上,伸出的手指幾乎是半透明的,如果此刻,裴崢往後看,大概隻會看到一截若隱若現的白骨,正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而不是看到什麼白小姐。
“真是麻煩......”
白瑩瑩聲音又弱了許多,雖然男人每走一步,身上都有陽剛之氣隨著汗液排出,也多少能福澤於她。
但,還是太慢了。
她深吸一口氣,瞥一眼又有點發黑的老天,嗬嗬一聲,手指幹脆放到了裴崢的脖間大動脈,輕輕按下。
隻是一瞬間,那滾燙如一條細線的感覺,慢慢遊走全身,白瑩瑩眯了眯眼,聊勝於無。
可也在這絲陽氣的刺激下,眼尾瞬間變得腥紅,張了張嘴,本能的想要血!
轟!
隱隱的雷聲有天邊浮現,天道在警告。
裴崢看看天:“要下雨了,得加快腳步。”
白瑩瑩歎口氣,慢慢把嘴裏兩邊的尖牙收回去,爬在男人身上,一邊悄悄吸收著能量,一邊昏昏沉沉的眯了眼。
人形大補藥,不能一口氣吸死,還得穩著點。
“到了。”
又走了幾乎快一個小時山路,眼前豁然一亮,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把個破敗的古村落圍得死死的。
裴崢往後看,除了一條羊腸小道,根本沒有任何路能走進來。
果然,隱得夠深。
而肉眼看不見的是,當裴崢走入這裏之後,這個古村落,瞬間就與整個深林融為一體,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
這個所謂的‘古村落’,被靈力隱藏了。
“哦,對,就是這裏了。”
白瑩瑩抬了抬眼皮,藏起已經少了一截的手指頭,有氣無力的說,“哥哥,你放我下來。”
剛剛吸收的那點陽氣,根本不足以補回她失去的靈力:虧大了。
“白小姐,你身子這麼弱的嗎?”
裴崢放下她,皺眉說,“你們這個地方,風景挺好,但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等回頭,你跟我下山,我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給你好好補補。”
白瑩瑩眼淚又出來了,嚶嚶嚶的哭:“哥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不用補,給血就行!
給做就行!
隻這兩樣,就是萬能!
裴崢向來不喜歡女人哭,更覺得女人麻煩。
可現在,他看著這麼乖的姑娘,身體又弱,走幾步就喘不過來氣來,哭兩聲就要暈過去似的,他不覺得麻煩,隻覺得心疼,也跟著軟了聲音:“你救了我,我想報答你。”
白瑩瑩:......
我想要血。
舔了舔幹燥的唇,看一眼已經沒有了烏雲的湛藍天空,按著老山參給她的指引,虛弱的說,“哥哥,他們知道你來了,都在村口那邊的老房子底下等著,我們過去吧!”
裴崢:??
這才剛來,他們就知道了?
不過,古村落嘛,有些能人也說不定,沒準他們有自己特別的通訊方式。
點點頭:“好,還是背你過去吧!”
白瑩瑩沒客氣,繼續伏在他背上,慢慢吸收著他身上溢出的陽氣,然後再轉化為自己需要的靈力。
苟著,慢慢養,總有一日能養回來的。
“瑩瑩啊,我的好孫女啊,你受苦了。”
老山參遠遠看到兩人走過來,頓時就顫巍巍的哭,旁邊一個滿臉發綠的漢子,搖搖晃晃的也跟著哭,“姥......老天爺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然後一個穿得灰撲撲的姑娘,也跟著細細的哭,哭聲有些尖:“壞人要搶走姐姐......”
接下來,亂七八糟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全都是在哭,哭得裴崢腦子都要炸了:這白小姐的家人,個個都是哭精?
裴崢挨個看過去,看傻了眼,甚至連同背上的白瑩瑩都忘了放下去。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老的老成了樹皮,臉都塌了。
綠的綠成了樹葉,該不會是長期營養不良中毒了吧!
灰的臉都變成了土色,手指甲還尖,多長時間沒剪了?
還有另一個人,哦,眼睛是綠的......這是變異了?
哦哦哦,還有......有一個長得壯的!
兩邊牙很尖,看起來很凶,已經衝著他們衝過來了!
不,主要是衝著白瑩瑩來的,還沒近前,已經一聲怒吼:“呔!哪個不怕死的小白臉,敢來搶俺媳婦!要命的就趕緊把姥......老子的媳婦給老子放下,要不然俺殺了你!”
豬大牙嗷嗷叫著,一股風似的衝過來,手中還舉一把尖尖的......豬牙?
這是武器!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裴崢沉了臉,反手掏出一把槍,對準豬大牙,豬大牙“duangduang”的身子剛跑到近前,一看情況不好,“吱”的一聲來了個急刹,立馬把豬牙扔開,轉頭就跑:“好的沒問題俺現在就走媳婦不要歸你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跑了?
這就跑了?
現場一股風吹過,似乎豬大牙從來沒來過。
白瑩瑩硬生生勾了下唇角,老山參一群妖齊齊低頭,裴崢硬生生舉著槍:“就這?惡霸?”
是來搞笑的吧!
“嗯,就是他......我們全家老弱病殘傷,沒一個能打過他的。他太凶了,我們惹不起。”
白瑩瑩從他背上慢吞吞滑下地,硬著頭皮說,實在是演技太差,姥姥想打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