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驍手指輕點桌麵眼眸低垂,自繼位後朝中就沒有安生日子,自知無治國之誌,卻也不想順了誰得意,如今邊關動蕩奈何國庫空虛實在無力支撐征戰。
“微臣願回邊關繼續鎮守!”楚淩風鏗鏘有力道。
“難得你有心,容朕再思索一番。”
見狀楚淩風還想再說什麼,觸及到皇帝的眼眸,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起身告退。
悠長不見盡頭的青磚瓦路聳立的高牆,仿佛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藏在裏麵的人瞧見不見外麵的疾苦,外麵的人痛恨裏麵的人隻知貪圖享樂不管死活。
千瘡百孔的朝堂究竟還能堅持幾時動蕩又何時才能平複......
蓮花池上
裴寶珠靜靜注視著那隨風搖曳著的蓮葉,似是瞧見原書劇情中陷入淤泥中的無法掙脫的自己,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
原書中的姐弟二人都是隻知曉貪圖享樂絲毫不懂得如何治國安邦,先皇也不是什麼治國的好材料,因此也並未留下什麼有用之材。
眼下朝堂奸佞當道,忠臣皆無好下場,甚至不少投靠世家大族,暗地裏結黨營私變賣機密,隻有家族利益半點不顧國家。
看似光鮮亮麗的朝堂實則內力已然腐敗不堪,無忠臣可用無治理之道,就算沒有男女主,遲早也得完蛋!
思及此裴寶珠立刻起身匆匆朝著禦書房方向而去。
“阿驍!”
裴驍聽到動靜即刻起身迎了上去,瞧見來人匆忙急切,忙道:“皇姐這是怎得了?”
“我有要事同你說。”
“你們守好門任何人不得打擾。”
屋內,姐弟二人相對而坐。
“到底發生何事,皇姐竟這般著急。”
“如今你既已繼位應當要學著如何做個好皇帝,萬不能貪圖享樂!”裴寶珠急切道。
“皇姐何處此言?”
“前幾日本宮總是夢到些不好的事情。”
裴驍輕笑寬慰道:“夢都是相反的,皇姐不必如此杞人憂天。”
“可是......”
“若是皇姐實在無趣,朕再辦一場選秀如何?”
一時間裴寶珠不知該如何開口,總不能說他們所處的世界是本小說,那些悲慘的結局都是自己看來的,恐怕話還沒說完就得被當成神經病了。
“本宮問你一件事,你若答得上來,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
看著眼前人麵色嚴肅不似作假,裴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皇姐直說便是。”
“朝堂上幾多可用,賦稅民收每年有多少?”
“這......”
“咱姐弟二人因先皇愧疚才到如今地位,然先皇也並非治國之材,未曾留下隻言片語,可所居高位就該幹些實事!”
“皇姐為何會說起這些來?”裴驍麵上帶著幾分不解。
“夢中你我二人的下場極為淒慘,本宮害怕......”
“原來皇姐是擔心那個夢,有朕再定然不會的!”
裴寶珠咬著唇搖頭,正是因為皇帝的縱容,才導致原主無法無天最終釀成悲劇,她知曉一時間無法徹底轉變裴驍的想法,隻能循序漸進,雖說眼下狀況並不樂觀但也算有能用之材。
“阿驍。”裴寶珠眼中閃爍著淚光“這世間最親之人隻有你了。”
兩人促膝長談四個時辰
直到深夜,裴寶珠抹去眼角淚珠輕聲道:“同你說這些話是想讓你做個好君主,哪怕不能名流千古也斷然不可遺臭萬年。”
“皇姐的意思,朕都明白。”
“這些話皇帝你好好想想,本宮就先回去了。”
“好!”
隨著書房門輕聲扣上
裴驍伏案,透過敞開的窗戶望向點點星空,皇姐的話似敲響的鐘,他從未想過那般宏圖大業,畫卷在眼前鋪開,心中燃起向往,或許他真能成一代明君,受百姓們愛戴......
長樂殿內
裴寶珠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幹脆起身走到院中獨坐。
月明星稀,當真是許久沒有見過這般好的天氣了,也不知曉她說的那些話裴驍能聽進去幾許,盼著能有點作用才是。
思緒飛的很遠,竟在不知不覺間靠在搖椅裏沉沉說睡了過去,或許是心中藏事,難得夢中沒有楚淩風的身影出現。
“殿下怎得在院兒中便睡著了,幸好夏日夜裏不冷。”蓮葉有些急切的說道。
天邊一縷晨光灑在裴寶珠的身上仿佛是為其渡上一層光暈般。
“夜裏睡不著,便想著出來坐坐。”
“奴婢總覺得殿下似乎與從前不太一樣了。”
“何出此言?”裴寶珠有些緊張,擔心是不是最近性子轉變的太快暴露了。
“殿下可要回屋再睡會兒?”
“嗯。”
裴寶珠並未深究也並未責蓮葉的怪答非所問,蓮葉是跟隨原主一同長大的丫鬟,從前原主脾氣大的很,唯獨對這個丫鬟是真的好。
剛躺下緊接著響起敲門聲。
“殿下,齊太傅來了,說在書房等您。”
聽到這話裴寶珠猛拍一下腦門,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忙起身喚人來梳妝。
書房內
“勞煩太傅在此久等了。”
聽到聲音齊鳴淵視線從手中書本落到門口,瞧見來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豔,慌忙起身行禮。
“微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此處就你我二人,太傅無需多禮。”
齊鳴淵垂眸低聲道:“殿下可要繼續學這千字文?”
“本宮有些話,想聽聽太傅如何說。”
“殿下請言。”
“太傅大人常年在外遊曆去過不少地方,對如今治理國家改善民情可有什麼想法?”
此話一出,書房內靜的落針可聞。
齊鳴淵慌忙跪地誠惶誠恐:“微臣不過是遊山玩水罷了。”
“本宮隻是隨口問問,太傅不必緊張。”
“這安邦治國微臣屬實不懂,恕微臣無法作回。”
裴寶珠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起來也並未說起此話題來,她能明白齊鳴淵為何這樣說,朝規不允女子議政,這番話說的過於直白了些。
不過能看得出來齊鳴淵是個可用之材,之所以常年遊曆在外不入朝為官,想必也是覺得如今朝堂無可救藥,原書中楚淩風能平順治國其中也有齊鳴淵助力。
“這字本宮也認得差不多了,拿些史書來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