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寶珠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低聲道:“這樣做是不是過於冒險了些?”
“眼下這是最快能分辨出來的法子。”
“定有更穩妥的辦法,皇帝你不能拿自己的龍體做賭。”
“皇姐不必再勸,朕心意已決。”
“可安排妥當一切?”
“楚將軍會在暗中相助,必然會保護朕的安危,皇姐不必擔憂。”
“法子實在過於激進冒險怎能不憂心,本宮就你這麼一個親弟弟!”
裴驍嘴角揚起笑意起身走到皇姐身前半蹲下,雙手搭在皇姐膝蓋上如同孩時那般,眼中滿是依賴之情。
裴寶珠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裴驍的發頂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心臟泛起漣漪,似乎是來自原主的情緒,這姐弟二人的感情真的好。
“朕知曉皇姐擔心,必然會率先保護自身安全。”
“萬不要拿性命做賭注,該退則退。”
“是!”
離開禦書房後,裴寶珠的心思更沉了些。
皇帝的做法未免過於冒險,可不得不承認的確是最快的法子,隻能祈禱一切無事。
自同與皇帝掏心窩子說了那些話後,裴寶珠感覺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越來越多。
長樂宮內
裴寶珠躺在院中的搖椅上,原書中並未有皇帝狩獵的場景,她也無法預料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蓮葉輕聲道:“奴婢在屋子裏給您點著安神香了,想來今天夜裏能睡的安穩些。”
“有心了。”
“都是奴婢該做的。”蓮葉輕聲道“殿下可要先休息?”
“你繡工如何?”
“不及宮裏的繡娘,殿下是要繡花樣嗎?”
“聖上要狩獵,本宮想製個金絲軟甲,奈何實在沒有這個手藝。”
說著裴寶珠舉起雙手借著月光細細的打量著,整雙手瑩白沒有半點繭子,觸手柔嫩,手指細長如蔥白,看得出是精心養護的,想到穿來前的雙手不僅有老繭子還能抗電鋸呢。
“奴婢記得您的庫房中有一副金絲軟件來著。”
“當著?”裴寶珠立刻坐直身子“你去庫房裏找找。”
“奴婢這就去!”蓮葉匆匆朝著庫房直奔。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歸多加小心些是沒錯的。
不多時,蓮葉手中捧著個紅木盒子回來,眼裏閃爍著激動。
“找到了就是這個!”
裴寶珠將紅木盒子打開,她並不知曉真正的金絲軟甲長什麼樣子,憑借著對此物的第一感覺判斷,仔細將東西收好打算明日交給皇帝,貼身穿戴著,用不上更好用得上也能保命。
回到房間內,困得已經上下眼皮打架,許是有安神香的作用在,難得一夜無夢。
然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失眠
楚家主院,楚淩風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如何也睡不安穩。
幹脆起身走到院中打了一套拳,這才覺得煩躁的心情沉下去不少。
自前日後他便再也沒有夢到裴寶珠的身影,按理說應當高興才是可心情無端煩躁,尤其是入夢後那壓在心底的歡愉舒爽,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紓解不出的。
侍衛瞧見自家主子深夜在院中打拳:“將軍可是有煩心事?”
“本將問你,若你夢中常出現一人忽然又消失不見,是為何?”
“小的從未夢見過人啊。”侍衛撓著頭,顯然難以回答將軍這個問題。
“榆木腦袋。”
“不過小的聽旁人說起過,這時常能夢見一人是對方在思念你,而突然消失不見,是對方已然徹底放下。”
楚淩風在聽到時夢中人無端思念時,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後半句話卻像一盆冷水兜頭,直打措手不及,臉色瞬間陰沉。
“大半夜的不休息還是太閑了,今日你值守巡邏!”
聽到這話侍衛欲哭無淚,不過是關切的詢問,怎麼還得巡邏去,奈何不敢反駁。
不聽那番話楚淩風還能自我開解,聽完那番話心中愈加煩悶不已又想到自己竟然被那樣的女人牽動思緒,心中說不出的情緒交加。
翌日清早
裴寶珠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難得睡了個好覺沒有夢見亂七八糟的東西,精氣神都好了。
簡單用過早膳後,命人將那金絲軟甲送到皇帝跟前,七日後便是狩獵,還是要趁著這段時日多做些功夫。
另一邊裴驍下了早朝便直奔長樂宮,恰好與給他送東西的宮女碰上。
“何事這般匆忙?”
蓮葉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還望聖上恕罪。”
“手裏捧得什麼?”
“昨兒個殿下讓奴婢從庫房中找出的金絲軟甲,命奴婢給聖上您送過去。”
“給朕就好,皇姐有心了。”
“殿下始終惦記著聖上您的安危,這兩日夜裏都睡不好覺。”
“朕去瞧瞧。”
院中的梧桐樹下,搖椅輕輕晃動著,裴寶珠閉目養神,實則腦海中梳理思緒,將書中出現的一些關鍵時間點摳出來。
她發現穿進來的時間越久對原文中的劇情就越模糊,趁著還能記住些關鍵的抓緊寫下,就當提個醒。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裴寶珠睜開雙眸,轉頭看向來人正是皇帝。
“可用過早膳?”
“不曾。”
聞言裴寶珠命人去小廚房做些清淡的飯菜小粥來,視線再度落到皇帝身上。
“怎得今日這個時辰過來了。”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在催朕選妃,聽著心煩的慌到皇姐你這裏來躲個清淨罷了。”
“如今三宮六院空虛著,是該選些可心兒的人進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誰知道那群老狐狸想幹什麼。”裴驍冷笑。
“妃嬪常在答應可隨意選些合你心意的,至於中宮皇後並不及。”
“朕最煩女人多了,更是見不得那些醃臢手段。”
裴寶珠不自覺的流露出心疼的神色,當初就是因為後宮陷害的醃臢手段,才導致姐弟兩的親生母親收到牽連,被打入冷宮不受待見被欺淩,誰都能踩上兩腳。
可以說那些苦日子是姐弟倆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才勉強度過,誰都不願意提及那段至暗時刻,這也給裴驍落下極大的心理陰影。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為了爭寵為了家族利益不擇手段的拚命往上爬,無權無勢的人便成了墊腳石。
那些在後宮中死去的人不計其數,甚至還有對嬰孩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