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滴落。
初秋的夜風透著刺骨的寒意,我裹緊了身上被紅酒浸透的襯衫,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腦海裏不斷回放著三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盛氏集團瀕臨破產,盛明月每天焦頭爛額。
她在那個逼仄的出租屋裏,將一枚廉價的銀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星野,等我東山再起,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我要讓你成為整個京圈最風光的盛先生。”
後來,她確實東山再起了。
靠著我背地裏用星神的身份接下的天價設計稿,幫她填補了資金鏈的窟窿。
可她如今的風光,卻全數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工作室的地址。
那是我名下唯一沒有掛在盛氏集團名下的私人產業,也是我存放新一季設計圖稿的地方。
推開工作室大門的那一刻,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門的密碼不僅被換了,裏麵還燈火通明。
我用備用鑰匙強行開了門。
入目的場景,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洛星辰正穿著我剛打版出來的半成品樣衣,站在落地鏡前展示著他那八塊腹肌和寬肩窄腰。
我的辦公桌被翻得亂七八糟,幾個助理正把我的設計原稿裝進紙箱裏。
“你們在幹什麼?”我厲聲喝道,大步走進去。
幾個助理嚇了一跳,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洛星辰轉過身,看到是我,不僅沒有半點心虛,反而撥弄了一下短發。
“喲,星野哥,你這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嗎?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他邁著長腿走到我麵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張設計稿彈了彈。
“明月姐沒告訴你嗎?從今天起,這個工作室歸我了。”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設計稿。
“放屁!這是我個人的工作室,跟盛明月沒有任何關係!”
洛星辰嗤笑了一聲。
“星野哥,你是不是在家裏待傻了?你吃明月姐的,住明月姐的,連你這個人都是盛家的,你哪來的什麼個人財產?”
他轉身走到我的陳列櫃前。
那是專門用來擺放我母親遺物的櫃子。
櫃子裏放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玉佩。
洛星辰伸手就要去拿。
“別碰!”我衝過去,想要拉住他的手。
洛星辰卻故意手一鬆。
“啪”的一聲脆響。
那塊玉佩掉在地上,瞬間摔成了幾截。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大腦一片空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洛星辰毫無誠意地擺了擺手,“手滑了。星野哥你不會因為一塊破玉跟我生氣吧?”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玉,眼眶瞬間紅了。
“洛星辰,你找死!”
我揚起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他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拳頭還沒落下,我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微涼的手死死鉗住。
“沈星野,你鬧夠了沒有!”
盛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她用力甩開我的手,力道之大,讓我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手掌按在了碎玉上,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鮮血順著掌心流了下來。
洛星辰立刻躲到盛明月的身後,眼圈說紅就紅。
“明月姐,我隻是來看看工作室的環境,星野哥就突然衝進來要打我。那塊玉真的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盛明月心疼地護住他,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如刀。
“沈星野,你身為男人不僅心胸狹隘,現在還學會動手了是嗎?”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滿是鮮血的手。
“盛明月,這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你眼瞎了嗎看不見是誰在挑事?”
盛明月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歇斯底裏感到極度厭煩。
“一塊破玉而已,明天我讓助理去古玩街給你挑十塊。你少在這裏借題發揮。”
她指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你每天閑在家裏,懂什麼設計?辰辰在時尚圈很有天賦,馬上又要參加全國青年設計師大賽,你的工作室借給他用用怎麼了?”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嘴臉,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借給他用?那是我的心血!他有什麼資格拿我的東西去參賽?”
盛明月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沈星野,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她護著洛星辰轉過身,臨走前扔下一句話。
“把這裏所有的圖紙都帶走,掛上辰辰的名字。至於你,滾回家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