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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趟家打包好行李,住進了附近的酒店。
接下來的半個月,白落雪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反倒是陸景旭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頻繁。
【給幹兒子買的嬰兒床到了,落雪說很喜歡。】
【今天陪落雪去複查,醫生說孕囊位置不好,建議終止妊娠。但落雪說,為了愛情的結晶,
她願意賭一把。】
底下是白落雪的評論。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有你真好。】
我看著屏幕冷笑,醫生早就警告過她,瘢痕妊娠極度危險。
但她拚了命也要生,那就讓她生。
一個月後的深夜,我正在酒店處理一份合同。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是陸景旭。
我按了接聽鍵,
“齊景川,你死哪去了!趕緊滾到市人醫來!”
“落雪大出血,人在搶救室!你這個當老公的怎麼當的!”
“大出血找醫生,找我幹什麼?”我說。
“需要家屬簽字,醫生說要切除子宮才能保命!”
陸景旭在那頭吼。
“你趕緊過來簽字!晚了落雪就沒命了!”
我語氣平靜,
“你不是她男閨蜜嗎?你簽啊。”
“我是朋友,醫院不認!必須合法丈夫簽字!你快點!”
電話掛斷了,我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到了市人醫急診大廳,遠遠就看到搶救室門外亂成一團。
白落雪的母親張翠萍坐在地上幹嚎。
陸景旭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看到我,陸景旭猛地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還有臉來,落雪在裏麵九死一生,你居然磨蹭到現在!”
我撥開他的手。
“別碰我。”
張翠萍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齊景川,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女兒為了給你生孩子,命都快沒了!”
“你破產了,她都沒嫌棄你,你居然對她這麼冷血!”
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手裏拿著一疊單子。
“誰是白落雪的家屬?產婦瘢痕妊娠破裂,腹腔大出血,必須馬上進行子宮全切手術。丈夫
過來簽個字。”
陸景旭一把將我推到醫生麵前。
“他,他是白落雪的丈夫!讓他簽!”
醫生把筆遞給我。
“家屬,情況緊急,請盡快確認。”
我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接醫生手裏的筆。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走廊裏瞬間安靜了。
張翠萍瞪大了眼睛,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裏麵躺著的是你老婆!”
陸景旭咬牙切齒。
“齊景川,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種時候你還想推卸責任?”
醫生也皺起眉頭,
“病人家屬,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時間就是生命。”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舉到他們麵前。
“看清楚了,我不是她丈夫。”
“半個月前,我們已經離婚了。”
“所以,白落雪現在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承擔責任。”
“更何況,孩子根本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