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菜單都是英文,有些單詞連我都看不懂。
歲卉這種沒文化的女人一定會用求救的眼神看我,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不過是給她們母女倆一個小小的下馬威罷了。
讓她們感受一下上流生活,以後才會珍惜回家這個機會。
歲卉接過菜單,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利落地點了點。
幾乎是菜單上標價最貴的那幾樣。
我笑容僵了一下,這五年把她慣成什麼樣了?
大手大腳的,怪不得當年我看她越來越煩。
原來早就有原因。
女兒倒是乖巧,指了指兒童套餐就坐在那裏等著。
歲卉摸摸她的頭,語氣意有所指:“小荷,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今天叔叔請客。”
叔叔這兩個字聽得我心裏不是滋味。
看到賬單更是咬了咬牙。
這一頓下來,怕是五位數打不住。
不過轉念一想,權當是給未來老婆孩子一點甜頭。
等複婚以後我一定要管管歲卉大手大腳的毛病。
我在外麵賺錢多不容易啊,哪能這麼隨便糟踐?
看在她給我生了個孩子的份上,總要給點甜頭的。
畢竟像這種當初不圖車房就跟我在一起白手起家的女人,不多了。
正想著,走廊裏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五年前跟我曖昧過的女人,也是讓歲卉跟我離婚的罪魁禍首。
單身後,我們確實過了一段你情我願的日子。
後來我覺得她心思太重,總是圖我錢後慢慢淡了下來。
“老陳?真巧啊。”
她穿著一件火紅色的吊帶裙,一如既往熱情奔放。
我心緊了一下,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跟她寒暄了幾句。
眼角不忘瞥向歲卉,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畢竟當年,我隻要跟別的女人多說兩句話,她就能氣得和我大吵一架,甚至把整個家都能摔了。
我心中甚至生出一絲隱秘的快感。
讓女人吃醋,有時候也算是男人的成就感。
預想中的反應並沒有出現,歲卉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望向了我身後。
“老公,你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滿是空白。
這話絕對不是在對我說。
我猝然回頭,才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和學校裏不是同一個人。
我強行拉回了自己的鎮定,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一定又是歲卉找來的演員。
當初我們感情多好啊,歲卉恨不得全世界的人知道她愛我。
我出差兩天,她能給我打幾十個電話,黏我黏得和小貓似的。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更何況還懷著我的孩子。
這天下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給別人養孩子,當接盤俠?
想通了這一點,我甚至生出幾分憐憫。
這哥們也是可憐,被一個女人當槍使。
我剛想說什麼,女兒卻抓著自己的脖子,呼吸急促起來。
“小荷過敏了!”
歲卉驚叫一聲,臉色瞬間發白。
我迅速掃了一遍桌子,鎖定了過敏原。
一定是那點花生碎!
我們家有隔代的遺傳史,我爺爺、我爸都對花生過敏!
我心臟猛地一跳。
小荷真的是我的孩子!